柳如風的眼眶也紅了。他轉過身，看向韓千仞那邊。幾個天璇聖地的人正把韓千仞從碎石堆裡抬出來，放在一副擔架上。韓千仞的臉從碎石裡露了出來，滿臉是血，眼睛閉著，嘴唇發白。一個天璇聖地的老者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後抬起頭，對周圍的人說了一句：“還活著，但劍心碎了。”
劍心碎了。對一個劍修來說，劍心碎了，意味著他的劍道之路走到了盡頭。就算活下來，他也再不能用劍了。
柳如風收回目光，看著林塵。他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敬佩、惋惜、慶幸，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林兄，你一定要活下來。”
林塵的睫毛動了動。
他聽到了蘇瑤的哭聲，聽到了柳如風的聲音，聽到了大夫的嘆息。他想睜開眼睛，但眼皮像灌了鉛一樣沉重。他想說話，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他想動一動手指，但手指像被釘在了地上一樣紋絲不動。
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漂浮，像一片落葉在秋風中飄蕩。他不知道自己在哪裡，不知道自己是誰，只知道有人在哭，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師父……師父你醒醒……”蘇瑤的聲音。
林塵想回應她，但發不出聲音。他只能聽著，聽著她的哭聲一點點變小，聽著她的聲音一點點沙啞。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一天，也許是一個世紀。
林塵感覺有什麼東西在舔他的臉。溫熱的，溼溼的，帶著一種熟悉的氣息。是帝劍。帝劍插在他身邊的碎石中，劍身上的雷光己經徹底熄滅了，銀白色的光芒也暗淡了，但劍身還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呼喚他。
林塵的手指動了動。
蘇瑤猛地抬起頭，看著林塵的手指。那根手指在微微顫抖，像是在努力地想要握緊什麼。
“師父！師父你醒了！”蘇瑤的聲音中滿是驚喜。
林塵的眼睛慢慢睜開了。視線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像是隔著一層毛玻璃。他看到了蘇瑤的臉，哭得亂七八糟，眼睛腫得像桃子。他看到了柳如風的臉，滿是疲憊，眼中帶著血絲。他看到了天空，灰濛濛的，烏雲密佈，像是要下雨了。
“我……贏了？”林塵的聲音沙啞，幾乎聽不見。
“贏了！你贏了！”蘇瑤哭著喊道，“韓千仞的劍心碎了，你再也不用跟他打了！”
林塵嘴角微微上揚，然後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昏過去，只是在積蓄力量。他知道，這場戰鬥只是開始。天璇聖地不會善罷甘休，太虛聖地也不會放過他。他必須儘快恢復，必須變得更強。
“蘇瑤。”林塵又睜開了眼睛。
“師父，我在。”
“扶我回去。”
蘇瑤擦了擦眼淚，用力點了點頭。她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林塵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然後慢慢站起來。柳如風連忙上前幫忙，扶著林塵的另一邊。
三人一步一步走下生死臺。
身後，是滿目瘡痍的戰場。碎石、血跡、斷劍，還有那道剛剛合攏的空間裂縫留下的痕跡。這場戰鬥，沒有人是真正的贏家。林塵贏了，但贏得了慘烈。韓千仞輸了，但輸得光榮。
他們用自己的劍，在生死臺上刻下了一段傳奇。
這段傳奇，會被後人傳頌。但那是以後的事。現在，林塵只想回到客棧，躺在那張硬板床上，好好地睡一覺。
。糊模越來越識意，重越來越皮眼的他
。音聲的瑤蘇了到聽他，前之識意去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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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黑了沉識意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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