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前世，他以為自己只是太虛聖地的一個普通弟子，被道侶和摯友背叛而死。但現在，竹君告訴他，他的前世是一位真仙，一位將虛空法則修煉到真仙境界的劍修。這太荒謬了。
“我知道你不信。”竹君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林塵，“這是虛空劍仙留下的遺書。你自己看。”
林塵接過玉簡，貼在額頭上。神識探入其中，一股資訊湧入腦海。不是文字，而是畫面——一個看不清面容的身影，站在虛空中，手握極道帝劍。他的對面，是無數的敵人——妖獸、魔族、邪修，密密麻麻，鋪天蓋地。他舉起極道帝劍，一劍斬出。沒有劍氣，沒有光芒，沒有任何聲勢。敵人卻像割麥子一樣倒下，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畫面切換。那個身影坐在一座山峰上，極道帝劍插在身邊。他的身上滿是傷痕，鮮血染紅了衣衫。他的對面，坐著一個女子。女子容貌絕美，眉眼如畫，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她看著那個身影，眼中滿是柔情。
“你又要走了？”女子問道。
“嗯。”那個身影點了點頭，“仙魔大戰，我不能不去。”
“我等你回來。”
“好。”
畫面切換。那個身影站在戰場上，極道帝劍己經斷了，只剩半截。他的對面，是一個看不清面容的魔尊，體型巨大，渾身散發著黑霧。魔尊一掌拍下，那個身影舉劍格擋。半截帝劍碎裂，那個身影被拍飛，重重摔在地上。他躺在血泊中，看著灰濛濛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對不起了，我回不去了。”
畫面消散。
林塵睜開眼睛，眼眶有些發紅。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麼，是為虛空劍仙哭，還是為自己哭。
“你看到了。”竹君道，“虛空劍仙在仙魔大戰中隕落了。他死前將畢生的修為和記憶封印在了這枚玉簡中，留給了他的來世。就是你。”
林塵沉默了。他想起虛空聖主，想起虛空聖殿，想起那本《虛空聖典》。虛空聖主說，他在仙界等林塵。現在想來，虛空聖主等的不是林塵，而是虛空劍仙的轉世。
“前輩，你到底是什麼人？”林塵問道。
竹君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我是虛空劍仙的道侶。他死前託我照顧他的來世。我等了數萬年，終於等到了你。”
林塵心中一震。虛空劍仙的道侶，那她也是真仙？不對，她的修為雖然強，但沒有達到真仙的境界。大乘巔峰？半步真仙？他看不透。
“我的修為在仙魔大戰中受損，跌到了大乘巔峰。”竹君看出了他的疑惑，“數萬年了，一首沒有恢復。”
林塵沉默了。他不知道該說什麼。前世，他欠蘇淺雪和君無邪的債。這一世，他又欠了竹君和虛空劍仙的債。他的身上，揹負著太多的因果。
“前輩，你想讓我做什麼？”林塵問道。
“進入深坑，取回虛空劍仙的遺骨。”竹君道，“他的遺骨中蘊含著完整的虛空法則和劍道真意。你吸收了，修為至少能突破到大乘中期，劍道也能突破到劍道真意。”
林塵看著深坑。深坑中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深坑深處那股恐怖的氣息。那是虛空劍仙的怨念和執念，是他在仙魔大戰中隕落時留下的。
“我下去。”林塵道。
“師父！”蘇瑤從岩石後面跑出來，抓住林塵的衣袖，“太危險了，你不能下去！”
“沒事。”林塵拍了拍蘇瑤的手，“你在這裡等我。”
蘇瑤咬著嘴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有哭。她知道，師父決定的事，誰也改變不了。她鬆開手，退到一旁。
林塵轉身，朝深坑走去。走到深坑邊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竹君。
“前輩，如果我回不來，幫我照顧蘇瑤。”
。頭點了點君竹
。坑深跳縱塵林
。噬吞他將暗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