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劍刺穿君無邪胸口的那個瞬間，時間彷彿凝固了。
鮮血從傷口噴湧而出，在陽光下閃著暗紅色的光，濺在祭天台的漢白玉地面上，像一朵朵盛開的紅花。君無邪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著胸口的劍，眼中滿是不可置信。他修煉了數百年，從一個默默無聞的外門弟子一步步走到今天，成為太虛聖地的聖子，大乘中期的強者。他以為自己己經足夠強了，強到沒有人能威脅他。但林塵的出現，粉碎了他的一切幻想。前世被他踩在腳下的廢物，這一世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你……你真的殺了我……”君無邪的聲音沙啞，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林塵沒有回答。他握著帝劍的手穩如磐石，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在鮮血的映襯下顯得格外冰冷。他看著君無邪的眼睛，那雙眼睛中充滿了恐懼、不甘和絕望。前世，君無邪殺他的時候，大概也是這樣的眼神。不，不一樣。君無邪殺他的時候，眼中只有冷漠和嘲諷，沒有任何感情。而他殺君無邪的時候，心中沒有快意，沒有解脫，只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平靜。
“前世你欠我的，今天該還了。”林塵淡淡道。
他抽出帝劍，劍身上的鮮血順著劍刃滑落，滴在地上，發出細微的滴答聲。君無邪的身體失去了支撐，緩緩倒下，像一座崩塌的高塔。他躺在血泊中，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表情——恐懼。他的手還握著那把下品仙器的長劍，劍身上的光芒己經徹底熄滅，變成了一塊普通的鐵片。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林塵，看著他手中的帝劍，看著他腳下的君無邪。太虛聖地的聖子，大乘中期的強者，就這樣死了。一招，只用了一招。林塵的實力，到底有多強？
蘇天行站在祭壇前，雙手握拳，指甲陷進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但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君無邪是他最得意的弟子，是他培養了數百年的繼承人。他原以為君無邪能繼承他的衣缽，成為太虛聖地下一任聖主，帶領太虛聖地走向新的輝煌。但現在，君無邪死了。死在了林塵的劍下，死在了他的面前。
“林塵。”蘇天行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暴風雨前的寧靜，“你殺了本座的弟子。”
“他該死。”林塵將帝劍上的血跡擦乾淨，收劍入鞘，“前世他背叛我，今生他搶走我的道侶。他死有餘辜。”
“前世？”蘇天行皺了皺眉，“你在說什麼？”
“前世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林塵轉過身，看著蘇天行，“你只需要知道，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殺君無邪。”
“那你還想做什麼？”
“殺你。”林塵淡淡道。
蘇天行笑了。他的笑聲在太虛峰頂回蕩，震得周圍的空氣都在顫抖。他活了上萬年，見過無數狂妄之徒，但從未見過像林塵這樣狂妄的。大乘後期巔峰，挑戰大乘巔峰。雖然只差一個小境界，但大乘巔峰和大乘後期之間的差距，比天和地的差距還要大。他一根手指就能碾死林塵。
“年輕人，你很狂。”蘇天行收起笑容，看著林塵，“但狂是要付出代價的。”
他一步踏出，大乘巔峰的氣勢猛然爆發。那股氣勢如同天崩地裂，朝林塵碾壓過來。林塵的劍道真意自動運轉，將這股氣勢擋在外面。但他還是退了半步。大乘巔峰，果然不是大乘後期能比的。
竹君站在林塵身後，看著蘇天行，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她的修為也是大乘巔峰，但她沒有出手。這是林塵的戰鬥，她不能插手。林塵需要自己面對蘇天行，需要自己了結這段因果。
“前輩，讓我來。”林塵拔出帝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大盛，“你幫我擋住其他人。”
竹君點了點頭。她轉過身，看著那三位太上長老，淡淡道：“你們三個，不要動。”
三位太上長老面面相覷，都沒有動。他們能感覺到，竹君的修為不在蘇天行之下。如果他們三個聯手，也許能跟竹君一戰。但他們不敢賭。萬一輸了，太虛聖地就完了。
林塵朝蘇天行走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帝劍握在手中，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越來越亮，劍身內部的雷光越來越活躍。他將劍道真意催動到極致，將虛空法典的力量灌注進帝劍中。帝劍發出一聲長鳴，劍身上的光芒猛然爆發，將整個太虛峰頂照得通亮。
蘇天行看著林塵，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他能感覺到，林塵手中的劍正在凝聚一種極其恐怖的力量。那種力量，不是大乘後期能擁有的。那是半步真仙的力量。
“你隱藏了實力？”蘇天行的臉色變了。
“沒有。”林塵搖了搖頭，“我只是借用了虛空法典的力量。”
“虛空法典？”蘇天行的瞳孔猛然一縮。他在古籍中看到過這個名字——虛空法典，上古虛空大能的法寶，據說蘊含著完整的虛空法則。誰能得到虛空法典，誰就能掌握虛空之力，成為虛空之主。他一首以為這只是傳說，沒想到虛空法典真的存在，而且就在林塵手中。
“虛空·大裂斬！”林塵一劍斬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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