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塵在山洞中醒來的時候，傷口己經不再流血了。但左臂還是抬不起來，胸口的肋骨雖然接上了，但稍微動一下就疼得他首冒冷汗。他的修為恢復到了大乘巔峰的五成，距離竹君說的“十成”還差得遠。但他沒有時間了。韓天罡正在天劍城外等他，七天之後，如果他不出城，韓天罡就會攻城。天劍城雖然有護城大陣，但擋不住大乘巔峰的強者。
他撐著帝劍站起來，走到洞口。竹君正在洞口打坐，聽到腳步聲，睜開眼睛。
“你要去哪裡？”
“出去走走。”林塵道，“躺太久了，骨頭都生鏽了。”
竹君看著他的臉色，沒有說什麼，讓開了道路。林塵走出山洞，沿著山路朝山頂走去。這座山不高，但視野很好，站在山頂可以俯瞰整座天劍城。城中的燈火在夜色中閃爍，像一顆顆星星落在地上。劍塔的塔尖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像一把利劍插在夜空中。他看著這座城，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竹君跟了上來，站在他身邊。
“你在想什麼？”
“在想怎麼打敗韓天罡。”林塵道，“你的玉符只能重傷他，殺不死他。我需要一招能致命的手段。”
“你有嗎？”
林塵沉默了。虛空大裂斬，韓天罡能硬接。虛空寂滅，韓天罡也能硬接。他的所有招式，韓天罡都能硬接。大乘巔峰的肉身太強了，強到他的攻擊就像撓癢癢。
“虛空法典第三頁。”林塵從儲物袋中取出虛空法典，翻到第三頁。書頁上符文流轉，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第三頁記載的是一種禁忌秘術，名為“虛空獻祭”。這種秘術的原理很簡單——獻祭自己的壽命，換取短時間內的力量爆發。獻祭一百年壽命，可以在一個時辰內將修為提升一個小境界。獻祭三百年壽命，可以在一個時辰內將修為提升兩個小境界。獻祭五百年壽命，可以在一個時辰內將修為提升到半步真仙。
“你瘋了？”竹君看到林塵翻到第三頁，臉色一變，“虛空獻祭是禁術。獻祭的壽命，永遠補不回來。你獻祭了，你的壽命就會減少。”
“我知道。”林塵合上虛空法典，“但我不在乎。只要能打敗韓天罡，獻祭五百年的壽命也值得。”
“你不在乎，我在乎。”竹君的聲音有些激動，“你前世讓我照顧你，不是讓你去送死的。”
“這不是送死。”林塵道，“這是拼命。”
竹君看著林塵的眼睛，那雙眼睛中沒有恐懼，沒有猶豫，只有堅定。她突然想起虛空劍仙，想起他在仙魔大戰前的眼神——同樣的堅定，同樣的不屈。她沒能攔住虛空劍仙，她不想再攔不住林塵。
“好。”竹君退後一步，“你去吧。如果你死了，我會替你報仇。”
林塵點了點頭，轉身走下山頂。他回到山洞，盤膝坐在石床上，將虛空法典放在膝上，翻到第三頁。書頁上的符文開始發光，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他將手掌按在書頁上，將靈力注入其中。
一道資訊傳入他的腦海：“虛空獻祭，以壽命為引，換取力量。獻祭一百年，修為提升一個小境界。獻祭三百年，修為提升兩個小境界。獻祭五百年，修為提升到半步真仙。獻祭一千年，修為提升到真仙。注：獻祭的壽命無法恢復，請慎重選擇。”
林塵深吸一口氣，選擇了獻祭五百年。
符文猛然爆發，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虛空法典中射出，將林塵籠罩其中。光芒中，林塵感覺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頭髮從黑變白，皮膚從緊緻變鬆弛，身體從強壯變虛弱。五百年的壽命，在一瞬間被抽走了。
但他的修為在快速提升。大乘巔峰的瓶頸在這一刻碎裂了，半步真仙的力量湧入他的丹田。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在發生蛻變，骨骼變得更加堅硬，肌肉變得更加結實，皮膚變得更加光滑。他的神識在向外擴散，五千裡之內的一切都盡收眼底。
半步真仙。
林塵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銀白色的光芒。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左臂己經恢復了，胸口的肋骨也不疼了。他的頭髮白了大半，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看起來老了二十歲。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亮得像天上的星辰。
竹君站在洞口，看著林塵的樣子，眼眶紅了。她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背對著林塵。她不想讓他看到自己流淚。
林塵走出山洞，朝山下走去。竹君跟在他身後，兩人都沒有說話。
天劍城外，韓天罡還在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