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負手而立，灰色長袍在晨風中輕輕飄動。白髮在陽光下閃著銀光，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亮得驚人，像兩盞燈籠。他的身後，站著十幾個天璇聖地的長老和弟子，都是渡劫期以上的修為，氣勢洶洶。城牆上，天劍城的劍修們嚴陣以待，柳天行站在最前面，手中握著天劍仙的斷劍。
林塵從城中走了出來。
他的頭髮白了大半，臉上多了幾道皺紋，看起來老了二十歲。但他的步伐從容，面色平靜，彷彿不是去赴一場生死之戰，而是去赴一場老友的約會。他的手中握著帝劍，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在陽光下閃耀。
韓天罡看著林塵，瞳孔微微收縮。
“你獻祭了壽命？”
“五百年的壽命。”林塵淡淡道，“換一個時辰的半步真仙。”
韓天罡的臉色變了。半步真仙，那是他做夢都想達到的境界。林塵為了打敗他，竟然獻祭了五百年的壽命。
“你瘋了。”韓天罡的聲音有些沙啞。
“也許吧。”林塵舉起帝劍，“但我不後悔。”
他一劍斬出。銀白色的劍氣帶著半步真仙的力量，朝韓天罡劈去。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撕裂，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溝壑。韓天罡咬緊牙關，雙掌齊出，金色的掌印與劍氣碰撞。
“轟！”
一聲巨響，城外被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飛濺，灰塵漫天。韓天罡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口鮮血，重重摔在地上。他的雙手在發抖，掌心的皮膚被劍氣割裂，鮮血首流。
“半步真仙……”韓天罡撐著地面站起來，看著林塵，眼中滿是恐懼。
林塵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他再次舉起帝劍，將全身的力量都灌注進這一劍中。
“虛空·寂滅！”
灰濛濛的劍氣從帝劍上射出，朝韓天罡劈去。劍氣所過之處，空間被徹底湮滅，留下一道長長的虛空裂縫。韓天罡想要閃避，但半步真仙的劍氣太快了，快到他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反應。
劍氣斬在他的胸口。
沒有鮮血，沒有慘叫。韓天罡的胸口出現了一個拳頭大的空洞，空洞邊緣光滑如鏡，像是被什麼東西挖掉了一樣。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空洞，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你……”
他的話沒說完，身體就倒了下去。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眼睛睜得很大，瞳孔渙散。臉上凝固著死前最後一刻的表情——恐懼。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林塵，看著他手中的帝劍，看著地上的韓天罡。天璇聖地的太上長老，大乘巔峰的強者，就這樣死了。一劍，只用了一劍。
天璇聖地的長老和弟子們面面相覷，然後轉身就跑。沒有人敢留下來，沒有人敢為韓天罡報仇。
林塵站在原地，看著韓天罡的屍體，沉默了很久。他的頭髮己經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他看起來像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而不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五百年的壽命，換來了韓天罡的死。值得嗎？他不知道。但他不後悔。
竹君走過來，看著林塵的白髮，眼中滿是心疼。
“走吧。”她輕聲道。
林塵點了點頭，收起帝劍，轉身走回天劍城。竹君跟在他身後，兩人都沒有說話。城牆上，天劍城的劍修們歡呼起來。柳天行看著林塵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他知道，從今天起，中州的天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