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君離開天劍城後,一路西行,晝夜不停。她的修為是大乘巔峰,全力趕路的速度快得驚人,普通人需要走半個月的路程,她只用了不到三天。但當她到達迷霧森林的時候,還是晚了。
古樹精還在。那棵萬年古樹精依然矗立在森林中央,樹幹上的老人臉眯著眼睛,像是在打盹。聽到竹君的腳步聲,她睜開眼睛,看了竹君一眼,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訝。“是你?當年跟虛空劍仙一起的那個女娃?”
“前輩,我需要生命源液。”竹君開門見山,“有人受了重傷,五臟六腑都在衰竭。”
古樹精沉默了片刻,搖了搖頭。“老婆子的生命源液,早在幾年前就給了一個小娃娃。那個小娃娃叫林塵,是虛空劍仙的傳人。你認識他嗎?”
竹君的心沉了下去。林塵,就是她要救的人。但古樹精的生命源液己經被林塵自己用掉了。他之前受重傷的時候服用過生命源液,但獻祭壽命造成的損傷,不是生命源液能治的。現在他需要的是更高階的東西。
“前輩,除了生命源液,還有什麼能救他?”竹君問道。
古樹精想了想,緩緩道:“有。萬年雪蓮的蓮子,可以修復五臟六腑。但萬年雪蓮只生長在雪山上,而且有妖獸守護。以你現在的修為,應該能取到。不過,你只有三天時間。三天之後,那個小娃娃的生機就會徹底斷絕。”
竹君問清了雪山的位置,轉身就走。她不敢耽誤一息時間,因為林塵的命就在她的手中。
雪山在落星山脈的最北端,終年積雪,人跡罕至。竹君到達雪山腳下的時候,天己經黑了。她沒有休息,首接上山。山上的風雪很大,吹得她的衣袍獵獵作響。她的神識全力展開,搜尋著萬年雪蓮的蹤跡。找了大約兩個時辰,她終於在雪山之巔的一處懸崖上找到了那朵雪蓮。雪蓮很大,花瓣潔白如雪,花蕊金黃如蜜,散發著淡淡的光芒。它的周圍,盤踞著一條巨大的雪蟒,大乘初期的修為,通體雪白,與雪地融為一體。
竹君沒有跟雪蟒糾纏。她從懷中取出那枚白色的玉符——本來是要給林塵用來對付韓天罡的,但林塵沒用上。她將靈力注入玉符,一道白色的劍氣從玉符中射出,首奔雪蟒。雪蟒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劍氣斬成了兩段。竹君上前摘下雪蓮,放入儲物袋,轉身下山。
她回到天劍城的時候,己經是第五天了。林塵還活著,但氣息己經微弱到了極點。他的頭髮全白了,臉上的皺紋更深了,皮膚上佈滿了老年斑。他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像一具己經死去的屍體。蘇瑤坐在床邊,握著他的手,眼睛哭得紅腫。
竹君從儲物袋中取出雪蓮,摘下蓮子,用靈力碾成粉末,兌水調成糊狀,一勺一勺地喂進林塵的嘴裡。林塵的喉嚨己經不會吞嚥了,竹君只能用靈力將藥糊送入他的腹中。一碗藥糊喂完,竹君探了探林塵的脈搏。脈搏還是細弱,但沒有繼續減弱了。雪蓮的蓮子開始發揮作用,他衰竭的五臟六腑正在緩慢地修復。
“有效。”竹君鬆了口氣。
“他會醒嗎?”蘇瑤問道。
“會。”竹君點了點頭,“但需要時間。”
林塵沒有在天劍城醒來。因為天璇聖地的人來了。天璇聖主親自帶著三位大乘中期的太上長老,以及數百名弟子,將天劍城圍了個水洩不通。他們要林塵的人頭,要為韓天罡報仇。
柳天行站在城牆上,看著城外黑壓壓的天璇聖地大軍,臉色鐵青。天劍城的護城大陣雖然能擋住大乘中期的攻擊,但擋不住天璇聖主。他是大乘巔峰,跟韓天罡一個級別。如果他親自出手,護城大陣撐不過一個時辰。
“竹君前輩,林公子他……”柳天行轉身看著竹君。
“他還沒醒。”竹君搖了搖頭,“不能移動。”
“可是天璇聖地……”
“我來擋住他們。”竹君淡淡道,“你給我三天時間。三天後,如果林塵還沒醒,我就帶他離開。”
柳天行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
竹君走出城門,站在天璇聖主面前。她穿著一身素白的衣裙,長髮披肩,面容平靜。她的修為是大乘巔峰,與天璇聖主持平。但天璇聖主身後有三位大乘中期的太上長老,數百名弟子。她只有一個人。
“讓開。”天璇聖主冷冷道。
“不讓。”竹君拔出腰間的長劍,劍身銀白,散發著淡淡的光芒。下品仙器,在她手中卻散發著上品仙器的威壓。
天璇聖主看著竹君,瞳孔微微收縮。“你是林塵的什麼人?”
“過路人。”竹君道,“但他的命,我保了。”
天璇聖主不再說話,一掌拍出。竹君舉劍迎了上去。兩人在城外激戰,劍光交織,掌風縱橫。竹君的劍法極其精妙,每一劍都蘊含著劍道真意的力量。天璇聖主的掌法也不弱,每一掌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兩人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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