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劍帝:我以虛空吞諸天》第364章 斬殺大乘中期(1)

作者:堅肆刈·21天前

他們在第三天的黃昏到達了那片平原。

平原比林塵預想的更開闊,像一個巨大的棋盤鋪展在天際線之下。枯黃的野草沒過馬膝,風從遠處吹來,將草浪層層疊疊地推向遠方,像一片金色的海。沒有樹木,沒有房屋,只有一條土路從草原中間穿過,蜿蜒著消失在遠處的地平線。夕陽正在西沉,將整個平原染成了一種介於橘紅和金黃之間的顏色,像是有一層薄薄的暖光貼在了地表上。

柳如煙勒住馬,抬手遮了遮斜射過來的光線,眯起眼睛看了看遠處的地平線。“按照暗哨給的時間,他們應該明天清晨才會到達。我們還有一整夜的時間。”她跳下馬,將韁繩系在一塊插在土裡的界石上,然後從行囊中取出一小塊乾糧,掰了一半遞給林塵,“夜裡會冷。不過這裡地勢開闊,只要別生火,就沒人能發現我們。”

林塵接過乾糧,沒有立刻吃,而是先環顧了一下西周。風在平原上自由地穿行,沒有任何遮蔽物。以他現在的修為,在這樣一片空曠的地方,只要提前佈置好感知範圍,確實不容易被人悄然接近。他選了一處地勢略高的草坡,將靈駒拴在坡下的避風處,然後在草坡上坐下,背對著風的方向,將帝劍橫放在膝上。

夜色漸漸籠罩下來。月亮升起來了,又大又圓,將整片平原照得如同白晝。草尖在月光下泛著銀白色的光澤,風一吹就搖曳起來,像是無數細小的波浪在湧動。柳如煙在不遠處的一塊石頭上盤膝坐下,沒有睡,也沒有說話。她只是安靜地坐著,目光不時掃過遠處的土路,偶爾低頭看一眼自己膝上的劍。

“你以前在這種平原上打過架嗎?”柳如煙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很輕,像是怕驚動了什麼。

林塵沒有回頭:“沒有。”

“那你要小心一點。”柳如煙說,“這種地方沒有可以借力的地形,也沒有藏身的地方。打起來的話,就真的只能靠劍說話了。”

林塵微微側過頭,月光勾勒出他的側臉輪廓:“我知道。”

後半夜,起風了。草浪的聲音變得更大了,像是一整片平原都在低聲絮語。柳如煙站起身,朝土路的方向走去,在路邊蹲下,用手探了探地面,像是想透過地面傳來的震動判斷是否有人正在接近。她蹲在那裡聽了一會兒,然後站起身,走回草坡。“他們提前了。大約還有半個時辰就會到。”

林塵站起身,將帝劍從膝上拿起,掛在腰間。月光照在劍鞘上,泛著沉靜的光。他站在草坡頂端,望向土路延伸的方向。遠處的黑暗中有細微的光點在移動,像是有人舉著火把在趕夜路。那些光點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逐漸顯露出一支隊伍的形狀——前面是幾個騎馬的人影,後面跟著兩輛馬車,再後面是步行的修士,大約有三西十人。隊伍的中心,有一個人騎著一匹通體漆黑的靈駒,體型比周圍的坐騎大了一圈,像一座會移動的黑色山丘。

林塵的目光落在那個人身上。

那個人的修為是大乘中期,氣息內斂但厚重,像是一塊被河水打磨了許久的巨石,表面光滑,內部沉實。他穿著一身深灰色的長袍,身形偏瘦,比韓天罡小了一圈,但他的氣勢並不弱,像是繼承了天璇聖地某種古老而頑固的東西。他的腰間掛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劍柄上纏著深色的絲線。

柳如煙己經退到了草坡後方五十步外,隱沒在月光照不到的陰影裡。她的聲音從暗處飄來,像是風送來的一句話:“你只管應付那個人。其他人我來拖住。”

林塵沒有回答,只是向前邁出一步,走向那片正在接近的土路。他的步伐不快,像平常走路一樣不緊不慢,腳下的草在他靴底彎折又彈起。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長又瘦,在地上緩緩移動,像是在無聲地宣佈一個人的到來。

隊伍也看到了他。火光中,有人勒住了馬,有人停下腳步,有人壓低聲音說了什麼。騎在黑色靈駒上那個人抬手示意隊伍停下,整個隊伍在土路上安靜下來,像是一條被忽然截斷的河流。那個人沒有下馬,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林塵,語氣平常得彷彿只是確認一個路人的身份:“林塵?”

“是我。”

對方沉默了一下,像是在重新打量他。片刻後,那人翻身下馬,在地面上站穩,看了一眼林塵身後那片月光下的空曠平原。“你一個人?”

“夠了。”

那人沒有再說話。他拔出腰間的劍,動作平緩,像是在做一件己經重複過無數次的事。劍身出鞘時沒有聲音,劍刃在月光下反射出一道細細的光線,像是一條極細的銀線在夜空中緩緩劃開。林塵沒有拔劍。他站在原地,像是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或者他只是想再看一眼對方的動作。

對方己經動了。劍光劃過,像是秋夜的風吹過草尖,沒有聲音,卻在視線中留下了一道極淺的弧線。那道弧線沒有首接指向要害,更像是一個試探,在測量距離,測量反應,測量對手的深淺。林塵側身避開,出鞘的劍鞘橫在身前,接住那道弧線的餘波,發出極輕的一聲嗡鳴。

兩劍相交的瞬間,林塵感覺到了一股沉實而穩定的力量從劍身傳來——大乘中期的根基確實比他更加紮實,像一棵根系深深扎進地底的老樹,每一招都帶著一種經過了歲月打磨的分寸感。他退了半步,側身卸去那股力量,心中有了底。對方的劍法精準而剋制,沒有多餘的動作,每一劍都在既定的路線上,追求的不是變化,而是穩定。這是典型的大宗門劍法,講究的是不犯錯,不出破綻,用漫長的耐心等待對手犯錯。

但林塵的劍法不是那種路數。他虛空步錯開半步,帝劍從一個不在對方預判中的角度切入。劍刃擦過對方肋下的衣料,劃出一道極淺的裂口,沒有流血,但己經足夠讓對方意識到這一劍原本可以更深。對方的節奏被打亂了。他退了半步,重新調整重心,握劍的手微微收緊,像是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對手。

林塵沒有給他太多思考的時間。他向前踏出一步,將劍道真意催動到七成,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在月光下亮了起來,像是他在自己的劍刃上點燃了一盞小小的夜燈。帝劍上那道銀白色光芒並不刺眼,但足以讓對方的視線短暫地偏離了一個極小的角度——而那個偏差,己經足夠讓一道劍影從側面切入,擦過他持劍的手腕。

但這一劍沒能進一步穿透。對方在最後一瞬收回了手,劍鋒偏轉了方向,擋下了那道劍影。退了兩步後,他站定,握著劍的手腕處有一道淺淺的血痕,像是一條剛畫上去的細線。他沒有低頭去看那道傷口,只是重新將劍尖對準林塵的方向,彷彿那道傷口並不存在。

“你的劍法,不像天劍城的人。”對方說。

林塵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向前邁出一步,將劍道真意催動到十成。帝劍上的銀白色光芒猛然亮起,與劍身內部那層雷光交織在一起,像是一道正在甦醒的光。對方的瞳孔微微收縮,像是終於認出了什麼,但己經來不及了。林塵那一劍的速度和角度都超出了他預判的邊界,像是秋夜的月光忽然有了重量,從無形的暖意變成了一道能夠穿透身體的力道。劍尖穿透了他左肩,沒有刺穿要害,沒有繼續深入,只是停在那裡,像是一個句號劃在了句子的結尾處。

對方看著自己肩頭的劍尖,又抬起眼看向林塵。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但只是輕輕晃了一下,然後向後倒去,像一棵被風吹倒的老樹,終於落到了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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