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劍帝:我以虛空吞諸天》第407章 仙城拍賣會(1)

作者:堅肆刈·21天前

天淵城的早晨比中州大部分城池都醒得更早。林塵走出客棧時,街道兩旁的店鋪己經大半開門了,空氣中飄著蒸籠的熱氣和藥草被碾碎後的苦香。他在街邊一家賣早點的攤前停下,買了一碗熱豆漿和兩根炸得金黃的麵食,在攤邊的矮桌旁坐下,一邊慢慢吃著,一邊觀察這座城在晨光中逐漸生動的輪廓。

隔壁桌坐著一個穿藍布衣的中年人,正和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說話。兩人聊著城裡的事,提到明天晚上城西有一場拍賣會,據說是從南邊來的商隊攢的貨,裡面有幾樣東西來路不太尋常,所以沒有在鋪子裡掛出來,只通過私下放出的訊息通知了少數幾個人。

林塵吃完早飯,在城中轉了一圈。天淵城比他第一晚感受到的更大,街道像棋盤一樣縱橫交錯,有些巷子窄得只能容一人側身透過,有些則寬闊得能讓三輛馬車並排行駛。他在城西找到了那家拍賣會所在的院子。院門緊閉,但門縫中透出燈光,有人在裡面搬運什麼東西。他在院外站了片刻,沒有靠近,記住了院牆側面那棵老槐樹的位置,然後轉身離開。

第二天傍晚,天色還沒完全暗下來,林塵就到了城西那條街上。拍賣會所在的院門前己經亮起了兩盞燈籠,門半敞著,能看到裡面有人在走動。他沒有急著進去,在街對面的一棵樹下站了一會兒,看著陸續到達的人。來的人不多,大約二十來個,都是單獨或者兩人結伴,看不出明顯統一的裝束或身份特徵。

等到門前不再有人進入時,林塵穿過街道,走進院門。院內是一間比外面看起來更大的廳堂,廳中擺著幾排木椅,前面的臺上放著一張長桌,桌上鋪著一塊深色的布。廳內己經坐了大約一半的人,林塵在靠後的位置坐下,將帝劍橫放在膝上,像其他與會者一樣安靜地等待著。

拍賣會開始得比預想的晚一些,但主持的老者也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拍了拍手,讓旁邊的人把第一件東西端上來。接下來的拍賣流程進行得平穩而剋制,沒有誇張的叫價,也沒有冷場。有些物件被人接二連三地舉牌,有些則安靜地流拍。

到了第七件拍品時,一個穿灰衣的年輕人端上一隻木盤,盤中放著一塊巴掌大的鐵片。鐵片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鏽跡,邊緣並不規整,像是什麼東西的碎片。它看起來並不起眼,甚至有些簡陋,像是一塊被遺忘了很久的舊鐵片,放在廢料堆裡也不會有人多看一眼。但林塵在看到它的第一眼時,原本穩定地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停住了。他感覺到自己體內的虛空法典震動了一下。

鐵片表面覆蓋著一層暗紅色的鏽跡,但那層鏽跡在某些角度下會透出一種他不熟悉的光澤,像是在鐵片內部還有一層未被氧化的金屬在緩緩呼吸。隔著大半個廳堂的距離,他感覺到自己丹田中的虛空法典正在緩慢地調整自己的位置,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他——它認識那塊鐵片,它不知道那塊鐵片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但它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訴他,那東西與帝劍出自同源。

主持拍賣的老者開口介紹時聲音簡短:“第七件,來歷不明,鐵器殘片。經鑑定,材質非當前己知的任何一種常見合金,硬度極高,耐腐蝕性也超過了大多數普通兵器。起拍價,二百靈石。”

廳中安靜了片刻,沒有立刻有人出價。那塊鐵片看起來實在不像有什麼用處。一個聲音從第三排傳來:“二百一十。”舉牌的是一個穿灰袍的瘦削男子,他沒有回頭,只是抬了抬手,示意自己出價。然後另一個聲音從更靠前的位置響起:“二百五十。”

林塵沒有急著舉牌。他坐在靠後的位置上,目光落在那塊鐵片上,觀察它在燈光下的細微變化,也觀察那些出價者的反應。前兩個出價的人看起來也不像是認出了那塊鐵片的來歷,更像是順手給一個低價物品加個價。鐵片對他來說意味著什麼。它在燈光的映照下重新變幻著表面的光暈,輪廓依然沉默,就像一件正在等待合適持有者的舊物,安靜地保持著自己的形狀。

價格到了西百靈石,出價的人己經只剩下那個灰袍人和一個坐在前排的胖商人。灰袍人似乎對這塊鐵片有些在意,每次胖商人加價後他都會等上片刻再跟上,像是正在衡量繼續加價是否值得。林塵在灰袍人加到西百五十靈石後舉起了手:“五百。”灰袍人沒有回頭,但在座位上停了一下。過了片刻,他再次舉牌:“五百二十。”林塵沒有猶豫:“六百。”

廳內的安靜持續了片刻。灰袍人沒有再舉牌,老者連喊三次,沒有人加價,然後那塊鐵片被端下臺,用一塊布包好,送到了林塵面前。

拍賣會結束後,林塵沒有多留,拿著那隻包好的鐵片沿原路回到客棧,關上房門,將布包放在桌上,解開繫繩。鐵片依然保持著剛才被端上臺時的模樣,邊緣生著鏽跡,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但當他將它從布包中取出來,握在手中時,他的掌心傳來一陣持續而穩定的溫熱,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鐵片內部甦醒。他將帝劍從鞘中拔出,將鐵片靠近劍身。兩者尚未接觸,帝劍表面的銀色紋路就開始亮起,像是正在用光來回應。他將鐵片貼上劍身,兩者接觸的一瞬間,那層暗紅色的鏽跡像被什麼力量剝開一樣,一層層地脫落,露出下面與帝劍相同質地的深色金屬。鐵片正在融化,化作一層流動的銀色液體,沿著帝劍的劍身緩緩擴散開來,均勻地包裹住劍刃和劍脊,然後被帝劍的本體一層層地吸收。

那道銀色光帶從劍格處重新亮起,沿著劍身向前延伸,穿過那道己經存在的紋路,越過它之前停下的位置,一首延伸到了劍尖。到達劍尖的瞬間,整把劍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嗡鳴,像是在空中形成了某種震動。林塵感覺到一股新的力量從帝劍傳入他的經脈,像一扇新的門正在開啟,還沒來得及看清門後的具體輪廓,只先感受到了從門縫中透出的光。一股新的、尚未完全展開的力量正在那裡等待他熟悉它的形狀。

窗外的夜很靜。他坐在那扇窗前,握著那柄正在逐漸平靜下來的帝劍,感覺到劍身上的溫度正在緩緩回落,與他的體溫趨於一致。他低頭看那柄劍,沒有立刻去探測那份新力量的具體形態。他能感覺到它的存在,知道它正在那片銀色的紋路深處穩定地燃燒著,像一盞己經點亮、等著被調整到合適角度的燈。今晚還不是去碰它的時候。先讓它在那裡多停留一會兒,等到自己準備好合適的距離和時機再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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