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的住處在城西一棟老舊居民樓的西層。她把這裡佈置得像一間小型研究室——書架上擺滿了古籍影印本和守墓人傳承的手抄筆記,牆上貼著她手繪的龍脈走勢圖,桌上永遠攤著一張正在標註的西鎮方點陣圖。
張陵到的時候,秦玥己經把《陰符秘卷》卷一攤開在桌上。她用的是自己保管的那份原件——泛黃的竹簡紙在臺燈下散發著一種陳舊的墨香。
“你看到的裂紋是什麼樣的?”秦玥開門見山。
張陵用手比劃了一下:“從璧心向邊緣延伸,大約兩釐米。很細,不仔細看看不出來。像是被針劃過,但又不完全是物理損傷——我用陰陽盤感應的時候,裂紋處的生氣流動有斷層。”
秦玥的手指在卷一的某一行字下面劃過:“這裡。“靈璧者,生氣之器也。生氣盈則璧潤,生氣虧則璧裂。璧裂則生氣洩,龍脈傷。””
她抬起頭看著張陵,琥珀色的眼睛裡映著檯燈的光:“靈璧出現裂紋,意味著趙無咎從裡面抽取了生氣。而且不是少量——能讓靈璧出現可見裂紋的抽取量,至少消耗了靈璧總生氣的一到兩成。”
“一到兩成……”張陵靠在椅背上,“南方龍脈的生氣被抽走了一到兩成。”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秦玥的聲音沒有起伏,但張陵聽得出其中的沉重,“朱雀墓的封印本來就因為靈璧不在而持續衰弱。現在靈璧本身的生氣也在流失——等於在己經搖搖欲墜的封印上又鑿了一錘。龍煞的甦醒會加速。”
張陵閉了一下眼睛。他現在能“聽到”地下的聲音了——那些陰煞的低語。如果趙無咎的抽取真的加速了龍煞甦醒,他應該能感覺到變化。
他靜下心來,將注意力沉入地底。
聲音變了。
不是更“吵”了——而是更“清晰”了。以前那些低語像是隔著一層厚棉的模糊聲響,現在卻像是有人在他耳邊細語。他甚至能分辨出“方向”——東南方,有一個特別活躍的聲源,那裡的陰煞在以一種更急促的頻率振動。
“東南方。”張陵睜開眼,“朱雀墓的方向。比上次感覺到的活躍了——不止兩成。”
秦玥的面色凝重起來:“他在加速。”
“所以交易的事不能拖。”張陵說,“靈璧在他手裡一天,他就可能繼續抽取。我必須儘快拿到手。”
“但你想用什麼換?”秦玥轉過身面對他,“他要看秘卷全文。卷一里關於陰陽盤是“龍脈之心”的描述,卷三里關於“歸一”的儀式條件——這些資訊一旦被趙無咎掌握,他的行動會完全不受你的制約。”
張陵沉默了。秦玥說得對。趙無咎追求的不只是秘寶——他想要的是“逆陰還陽”的方法,是徹底繞過陰變限制的途徑。秘卷中的每一條資訊都可能被他用來推演出自己的解決方案。而這個解決方案是否有代價、代價由誰來承受——趙無咎不會在乎。
“我給他卷三的理論部分。”張陵最終說,“生氣與陰煞的本質論述、陰陽平衡的基本原理。這些內容對學術研究有用,但缺少了關鍵的施術方法。他拿到理論也推導不出“歸一”的完整步驟。”
“那“歸一”和“補封術”呢?”
“一字不提。”
秦玥想了一會兒,點了點頭:“可以。但你得演得像——讓他覺得你給的是“大部分”內容,只是保留了一些你不確定安全性的部分。如果他覺得你在敷衍,交易會崩。”
“我試試。”
第二天,張陵主動聯絡了趙無咎。
這次趙無咎沒有選和園會所,而是約在了城郊他自己的私人莊園。張陵上次來過這裡——奢華但處處透著古風的建築,滿牆的古玩收藏,那間裝滿法器和實驗裝置的密室。
趙無咎在莊園的書房裡接待了他。書房很大,三面牆都是書架,上面不僅有古籍,還有大量的現代學術期刊——物理學、地質學、生物工程學。張陵掃了一眼,有幾本期刊的封面寫著“生物能量場研究”和“低溫超導與能量傳輸”。
趙無咎注意到他的目光,笑了笑:“學術和方術並不矛盾。有時候換個視角,能看到傳統方法看不到的東西。”
“比如?”
“比如——你有沒有想過,“生氣”本質上是什麼?”趙無咎坐到書桌後面,姿態隨意但眼神銳利,“古人叫它“生氣”,說它是生命力的陽面。但如果用現代語言來說呢?它可能是一種我們尚未定義的能量形式——有質量、有頻率、可被儀器檢測到。我己經做到了。”
”?氣生了到測檢儀用您“:聲不陵張
”。它取提能還我“,氣天的天今說在像得淡平氣語的咎無趙”。測檢止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