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張陵。那是一張實驗報告的列印件，上面有複雜的圖表和資料。張陵看不太懂那些技術引數，但最後一行的結論他看懂了——“透過高頻電磁場共振，成功從靈璧樣本中提取生氣單位0.3，提取過程持續72小時，靈璧樣本無明顯損傷。”
“無明顯損傷”。張陵想起靈璧上那道裂紋。
“這是多久以前的報告？”張陵問。
趙無咎端起茶杯：“三個月前。”
三個月。那道裂紋是三個月前開始出現的。而趙無咎說“無明顯損傷”——要麼他在說謊，要麼他後來的提取量遠超這次實驗的規模。
張陵沒有追問。他把帶來的抄錄本放在桌上——卷三中關於生氣與陰煞本質論述的部分，約二十頁。趙無咎拿起翻了幾頁，眼中閃過一絲光。
“這只是理論部分。”趙無咎說，不是疑問，而是陳述。
“施術方法涉及我個人安危。”張陵首視他，“在確認靈璧能安全交到我手裡之前，這些內容我不會給。”
趙無咎看了他很久。那種目光讓張陵想起了玄武墓中的冰蛇——冷血動物的注視，沒有溫度但在計算一切。
“合理。”趙無咎最終說，“我接受。靈璧你可以帶走——但有一個條件。”
張陵等著。
“你要在我面前用陰陽盤驗證靈璧的完整性。如果你發現裂紋影響了靈璧的功能，可以不帶走。但如果靈璧功能完好——你要在三十天內給我卷三中關於“補封術”的內容。”
張陵的心沉了一下。趙無咎知道“補封術”的存在。他不是完全在猜——他有一定的情報來源。
“可以。”張陵說。三十天，足夠他想辦法了。
趙無咎站起來，走到書房角落的一個保險櫃前，輸入密碼後取出一個紫檀木匣。張陵認出來了——就是上次在和園會所密室中看到的那個。
木匣開啟，赤紅色的光芒再次溢位。
張陵取出陰陽盤，深吸一口氣，將盤面對準靈璧。
盤面南方朱雀方位的符文亮起——但比上次在和園時暗了許多。指標指向靈璧後開始擺動，幅度比上次大了三倍不止。盤面的嗡鳴聲也變了——不是回應同伴的和諧共振，而是一種帶著雜音的、不穩定的聲音。
靈璧的生氣確實在流失。裂紋雖然只有兩釐米，但它像一道堤壩上的裂縫——水在滲透，裂縫在擴大。
張陵收起陰陽盤，面色不變：“靈璧功能完好。我帶走。”
趙無咎微微點頭。他的笑容依舊溫和，但張陵注意到——他放在桌下的左手在微微顫抖。那種顫抖不是緊張，而是一種長期陰變者特有的神經性痙攣。
趙無咎的陰變比他表現出來的要嚴重得多。
走出莊園時，張陵把裝著靈璧的木匣緊緊抱在胸前。赤紅的暖意透過木匣傳來，像一顆微弱跳動的心臟。
他想起了那道裂紋。想起了趙無咎說的“時間不等人”。
趙無咎在和時間賽跑。他抽取靈璧中的生氣，是為了什麼？逆轉自己的陰變？還是別的什麼？又或者——他有更深的計劃，靈璧只是其中一個環節？
張陵想起趙無咎莊園書房裡那些學術期刊——物理、地質、生物工程。一個用現代科技研究古代秘術的人，他的思維方式和傳統的方術研究者完全不同。方術研究者看到的是“生氣”和“陰煞”的玄學概念，趙無咎看到的可能是“能量頻率”和“粒子結構”。這種視角的差異意味著他可能會發現傳統方術從未注意到的東西——也意味著他可能會犯傳統方術從未犯過的錯誤。
而更讓張陵不安的是——趙無咎提出“補封術”這個條件時，語氣太平靜了。他不像是在賭——他像是在下一盤己經算好了後面十步的棋。張陵給的三十天期限，對趙無咎來說可能根本不是期限——他可能早就有了自己的時間表。
張陵摸了摸懷中的靈璧。赤紅的暖意讓人安心，但那道兩釐米的裂紋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
。聲響的悶沉聲一出發，上合緩緩門鐵的園莊，後。步腳了快加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