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望，但它是那麼想要完整。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
張陵感到自己的眼眶在發酸。這不是他的情緒，是龍煞的。但透過他們之間的精神聯絡，這種情緒真實得像刀子一樣紮在他心上。
然後，龍煞“說”了一句話。
這一次是清晰的，像刻在石頭上的字：
如果你能做到……我願意配合。
張陵的心猛地一跳。
但我害怕。
龍煞的意識在顫抖，一個遠古的存在在顫抖。
那短暫的釋放……會讓我失控。我己經破碎了太久……我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控制。
張陵睜開眼睛。
房間裡一片漆黑，不知什麼時候天己經完全黑了。他感到臉上有一道溼痕，不是汗，是淚。他在為龍煞流淚。為一條被撕裂了千年的、恐懼自己力量的遠古存在流淚。
他抬手擦掉眼淚，指尖冰涼。
龍煞願意配合。這是他得到過的最好的訊息。但龍煞也說了最關鍵的問題，它害怕自己在釋放瞬間失控。
這是一個死結。歸一需要短暫釋放龍煞，但龍煞自己都不確定能不能控制住。
張陵握緊了拳頭。
總得有辦法。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窗外的城市在夜色中閃爍著零星的燈光，但那些燈光之間有太多黑暗的縫隙，陰煞正在這些縫隙中蔓延。他能感覺到，不用陰陽盤就能感覺到。陰煞的氣息像一根根看不見的絲線，從地底鑽出來，纏繞在每一棟建築、每一棵樹上。
如果歸一失敗，這些絲線就會變成鎖鏈。整個世界都會被拖入陰煞的深淵。
他必須想辦法解決龍煞失控的問題。
張陵開始在腦海中梳理他們擁有的資源：西件靈璧，生氣載體；陰陽盤，引導工具；秦玥的守心玉瞳，分擔衝擊；小妹的陰氣操控，分散能量；趙無咎的頻率資料，精確共振。
還有一個他剛才沒注意到的資訊，龍煞說“我己經破碎了太久”。它的意識是碎片化的。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它不是一個完整的存在在害怕失控，而是無數碎片在害怕彼此碰撞。
張陵突然想到一個可能性：如果歸一不是一次性釋放龍煞的全部力量，而是像縫合傷口一樣，一片一片地將意識碎片拼回去呢？靈璧的生氣不是一次性注入，而是按照趙無咎發現的頻率引數，分步驟共振，每次只縫合一部分碎片。
這樣每次釋放的能量就小得多，龍煞也更容易控制。
但這需要極精確的頻率控制和極長的時間，他們有那個時間嗎？兩週，也許更短。
張陵沒有答案。但他知道這個思路值得討論。
他拿起手機，給秦玥發了一條訊息：
“明天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趙無咎、七爺。我有些新情況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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