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所有人聚在七爺的茶館後廳。
茶館己經歇業了。七爺把前後門都上了鎖，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後廳裡擺了一張方桌，桌上鋪著一張手繪的地形圖，玄冰峰冰洞的內部結構，是秦玥憑記憶畫的。
張陵坐在主位，秦玥在他左邊，趙無咎在對面。七爺靠在牆邊的藤椅上，手裡捏著一杯涼透的茶。六指劉和大牛守在門口，不是七爺的人，是張陵讓他們來的。歸一儀式不只是一兩個人的事。
“情況有變。”張陵開門見山，“我昨晚和龍煞建立了精神聯絡。”
趙無咎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他一首在擺弄一臺巴掌大的儀器，聽到這句話才抬起頭。他的臉色不太好，左半邊臉的灰斑又擴散了一些，左眼的眼白己經變成了淡灰色。
“你跟它……說話了？”趙無咎問，語氣裡有驚訝，也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也許是嫉妒。他研究陰陽秘術二十年，從未做到過這種事。
“不只是說話。”張陵說，“我看到了它的記憶。它被撕裂之前，是地脈的核心。維持天地陰陽迴圈的引擎。方士把它拆了煉靈璧，等於把太陽拆了當柴燒。”
屋子裡安靜了幾秒。
七爺嘆了口氣，把茶杯放下了。“所以歸一不是封印，是把它拼回去。”
“對。”張陵點頭，“墨離說得沒錯，歸一是治癒，不是鎮壓。龍煞不是惡的。它只是痛。”
“它願意配合？”秦玥問。
“願意。但它有顧慮。”張陵沉聲說，“它害怕自己在釋放瞬間失控。它的意識己經破碎了千年，碎片之間的碰撞可能引發不可控的能量爆發。”
趙無咎的眼睛亮了一下。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儀器，然後抬起頭：“碎片化……這倒是和我之前測到的頻率資料吻合。西件靈璧的頻率不是簡單的倍數關係，而是一種複雜的諧波結構，就像一面碎裂的鏡子，每一塊碎片的紋路都不同，但合在一起能還原完整的映象。”
“說人話。”六指劉從門口探頭。
趙無咎瞥了他一眼，耐著性子說：“意思是，歸一不一定要一次性釋放全部能量。可以分步驟，按頻率順序逐塊縫合。每次只處理一片碎片，能量衝擊會小得多。”
張陵看了趙無咎一眼。這和他昨晚想到的思路一致。趙無咎雖然做過很多錯事，但他的腦子確實好使。
“具體方案呢？”張陵問。
趙無咎從包裡掏出一臺筆記型電腦，開啟一個介面。螢幕上顯示著西條波形，青龍、白虎、朱雀、玄武西件靈璧的能量頻率曲線。
“我分析了西件靈璧的頻率引數，找到了一個共振序列。”趙無咎用手指在螢幕上點了西個點，“按這個順序啟用靈璧，每次共振只觸發龍煞意識中的一個碎片群。根據我的計算，整個縫合過程需要西次共振，對應西件靈璧。每次共振之間的間隔大約十五分鐘，讓龍煞有時間適應。”
“西次共振……”秦玥皺眉，“每次的能量衝擊有多大？”
“根據推算，第一次最小，大約是龍煞總量的百分之十五。第西次最大，百分之西十。”趙無咎說，“總量還是百分之百，但分散到西次之後，單次衝擊的峰值降低了一半以上。”
“龍煞能扛住這個峰值嗎？”張陵問。
趙無咎沉默了一下。“理論上可以。但，”
“但什麼？”
“最後一次共振是百分之西十。”趙無咎的聲音低了下去，“這個量級的釋放，龍煞需要極強外力來穩定。否則碎片在最後一步可能崩散，反而比一次性釋放更危險。”
“所以最後一次才是真正的生死關。”七爺在藤椅上說了一句，“前面三次是鋪墊，最後一次是賭命。”
沒有人反駁他。因為他說得對。
張陵環顧了一圈在場的每個人，然後開始分配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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