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訴它，”張陵看著小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們不是來拆它的。我們是來把它拼回去的。靈璧是它的身體，我們要還給它。”
小妹閉上眼睛，眉頭微皺，她在用那種只有她才有的能力，將張陵的意思傳遞給龍煞。
幾秒鐘後，小妹睜開眼。她的眼角掛著一滴淚。
“它聽到了。”小妹說，聲音有些哽咽，“它說……它說它等了好久好久。終於有人來了。”
張陵握緊她的手。
“我們就是來幫它的。”他說。
小妹用力點了點頭，擦掉眼淚，繼續往前走。
隊伍繼續攀爬的過程中，趙無咎摔了一跤。他的左腿卡在一塊岩石後面，僵化的關節無法彎曲，整個人失去平衡摔在了碎石上。裝置箱從他背上滑落，撞在一塊冰岩上發出“咣”的一聲。
“趙無咎！”秦玥回頭。
趙無咎趴在地上，左腿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彎著。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汗。但他第一反應不是檢查自己的腿，而是爬過去檢查裝置箱，頻率校準器有沒有摔壞。
他開啟箱子，看到校準器還在正常運轉，長出了一口氣。
“沒事。裝置沒壞。”他說。
六指劉走過去把他拉起來。趙無咎站起來的時候左腿發出了一聲脆響，僵化的骨骼在衝擊下裂了一道縫。他咬住了嘴唇，沒有叫出聲，但一絲血從嘴角滲了出來。
“還能走嗎？”張陵從前面回頭問。
“能。”趙無咎吐掉嘴裡的血，“別因為我耽誤時間。”
他重新背上裝置箱，一瘸一拐地繼續走。六指劉走在他旁邊，沒有說話，但手一首伸著，隨時準備在他再摔倒的時候接一把。
山路越來越陡，風越來越大。靈冰的碎屑混在風中，像無數細小的刀片割在皮膚上。
大牛在後面搬著最重的裝置箱，趙無咎的備用電池和工具。他的臉己經凍成了青紫色，但腳步沒有停。
秦玥走在小妹旁邊，一隻手搭在她肩上，守心玉瞳時刻保持著低功率運轉，監測周圍的陰煞變化。她的白髮在風中飛舞，銀絲和黑絲交織在一起。每一次陰煞濃度的波動她都盡收眼底，這座山的陰煞分佈極其不均勻，有些地方濃得像墨汁，有些地方相對稀薄。她在心裡默默記下這些分佈特徵，儀式中如果陰煞突然湧動，她需要知道哪個方向最危險。
張陵走在最前面。陰陽盤在他手裡微微發光，在靈冰失去光澤後，盤是唯一的導航工具。盤面上的北方符文亮得最厲害，指向山體深處的某個位置，玄武墓的入口。
兩個小時後，他們到達了冰洞入口。
入口比上次來的時候擴大了，山體崩塌讓原本就狹窄的洞口變得更加不規則，像一張被撕裂的嘴。洞口周圍的靈冰全部變成了灰色，表面佈滿了裂紋。從洞內湧出一股濃烈的陰煞氣息，肉眼可見的灰色霧氣從洞口飄出來，像一條灰色的舌頭舔舐著外面的世界。
張陵站在洞口前，深吸了一口氣。
上次來的時候，他還是一個陰變第二階段的半吊子持盤者，帶著秦玥和大牛，憑著運氣和秘術勉強從冰洞裡活著出來。現在他是陰變第三階段、生機只剩三成、腦子裡住著龍煞意識的人。
但靈璧在他包裡。陰陽盤在他手裡。小妹在他身邊。秦玥在他身後。
夠了。
“進去。”張陵說。
就在他邁步的瞬間，腦海中龍煞的意識猛地波動了一下，不是恐懼，不是期待。是一種他從未感受過的情緒。
。抖是像
。禱祈是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