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兩腿發軟，聲音都變了調：“白楊戲班全靠小荔枝撐著，他要是沒了，這班子就散了啊！”
蘇墨冷笑一聲，目光落在老人臉上：“他活不活，不在我，在你。”
“你把你知道的全都倒出來，沒準我還能幫他一把。”
“不然的話，就算我今天不動手，他那具身子也撐不了幾天，早晚得被那玩意兒徹底佔了。”
老人嘴巴張了張：“這……這……”
他還在猶豫。
可蘇墨沒那個耐心等他。
“斬！”
一聲低喝，那些紙人手裡的刀猛地又快了三分。
陳枝這會兒身體雖然被厲鬼操控著，可這陣法就巴掌大點地方，根本躲不開。
更要命的是，那刀身上畫滿了驅邪的符咒，連鬼都不敢硬接。
一時間，陳枝左支右絀，狼狽得不成樣子。
“我說！我說！”
老人終於撐不住了，一屁股癱坐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精氣神：“那個女鬼……是他的親姐姐。”
這話一齣口，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連陣法裡的陳枝都發出一陣刺耳的笑聲：“哈哈哈……老東西，這麼多年了，我還以為你要把這秘密帶進棺材裡去！”
蘇墨眉頭擰緊：“說清楚。”
老人長長嘆了口氣，背靠著樹幹，整個人縮成一團，像是要把幾十年的往事從骨頭縫裡擠出來。
“她叫陳梅，比陳枝大三歲。
陳枝一落地就帶著毛病，先天虧虛，三天兩頭生病。
家裡的錢全砸進去了，還是治不好……大夫說，這孩子最多活到五歲。”
“小枝不能死啊！我們陳家的戲一向傳男不傳女，他要是沒了，這祖傳的玩意兒就斷在我手裡了。
我死了拿什麼臉去見列祖列宗？”
“所以我跑遍了山南海北，總算讓我求到一個法子……借命。”
“借命？”
九叔這時候也趕到了，聽到這兩個字，臉色當場變了。
文才跟在後面，一臉懵：“師父，啥叫借命？”
九叔黑著臉，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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