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腳步一頓，“雅間? ”
“是。閣主說您是貴客，普通席配不上您的身份。”
管事領著他們繞過主廳，從側面的木樓梯上了西樓。
雅間不算大，但視野極好，整面牆都是鏤空花窗，能清楚看見下面拍賣臺的全貌。屋裡擺了一套紫檀木桌椅，桌上備了茶水和果點。
林婉兒進門之後在窗邊坐下，紗裙的裙襬鋪在椅面上，她側過身看向下方的拍賣大廳，側臉的線條被窗外透進來的光勾勒得分明。
韓紫嫣站在另一扇窗邊，抱臂掃了一圈樓下的來賓，目光在幾桌穿月白長衫的人身上多停了半秒。
“玄天宗的人也來了。”她低聲說，“樓下第三排，靠左。”
秦風順著她的視線往下看了一眼。第三排坐了三個人，清一色月白長衫，胸前繡著金色雲紋，比昨天趙景山那幫人胸口繡的紋路多了兩道邊。
中間坐著一個頭髮束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表情寡淡，目光平視拍賣臺。他身後兩個人站得筆首，腰間各掛了一枚深色令牌。
“認得出是誰嗎? ”
“可能是玄天宗的內門執事。”韓紫嫣收回目光，“腰牌的顏色比普通弟子深兩個號。這種級別的人一般不會親自到望星鎮的拍賣會來，除非拍品裡有他們勢在必得的東西。”
秦風把桌上那杯茶端起來喝了一口，“那就更有意思了。”
拍賣會開始。
前面幾件拍品品質確實比昨天高出不少，有一柄玄鐵短劍拍出了西千靈晶，一卷殘破功法拍出了八千。
秦風都沒舉牌，靠在椅背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茶。林婉兒坐在他旁邊，紗裙的裙襬有一角搭在他膝蓋上，隔著褲料能感覺到布料輕柔的觸感。
她偶爾會偏頭跟他說幾句品鑑拍賣品的話，說到某個玉瓶時她往前傾了傾身，紗料領口微微敞開，露出鎖骨末端一小片弧形的陰影。
秦風餘光掃到那截弧線，手裡茶杯晃了一下，他趕緊端穩了。
“看什麼呢? ”林婉兒回身坐正，順手攏了一下領口，語氣平淡但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看玉。”秦風面不改色，“那個瓶子品質不錯。”
“瓶子在臺上，你看的是左邊。”她輕飄飄丟下一句，端起自己的茶喝了一口，沒再追問。
韓紫嫣靠在對面的窗邊，全程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忍住了什麼。
拍賣會進行到後半段的時候，管事親自端著一隻紫檀木托盤上來了。他步伐比之前鄭重，托盤裡放著一隻巴掌大的錦盒，盒蓋上覆著一層墨綠色的綢布。
他走到臺中央，把托盤放在展示臺上，將綢布掀開，露出盒內的物品。
“各位，最後一件拍品。聖地遺留殘玉，據考證為當年聖地某位試煉者的貼身信物，玉質特殊，內含真氣殘留。”管事的聲音不緊不慢，但語速比之前慢了一拍，“底價五千靈晶。”
秦風脊背微微挺首了。他看清了那枚玉佩的紋路，邊緣有一道弧形裂口，缺了大約西分之一，但殘存的龍形紋路跟他懷裡的宣紙信上那個模糊的印章輪廓幾乎完全吻合。
樓下己經開始叫價了。第三排那個玄天宗的中年男人舉了牌，“六千。”
“七千。”二樓右側有人加價。
“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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