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 ”
“沒事。”秦風走到她旁邊坐下，把手裡那袋松子擱在石桌上，“路上碰見幾個玄天宗的人聊了聊。”
林婉兒看了一眼那袋松子，“聊完還有空買零食? ”
“聊得挺順利的，心情好。”秦風剝了一顆松子扔進嘴裡，嚼了嚼，又把袋子往她那邊推了推，“你嚐嚐，這家的炒得挺香。”
林婉兒看著他臉上那副跟出門買菜回來沒什麼兩樣的表情，到底沒忍住，嘴角彎了一下。她伸手從袋裡拿了一顆松子，指尖捏著果殼輕輕一壓，殼裂開的聲音在傍晚安靜的院子裡格外清晰。
韓紫嫣從屋裡出來，倚著門框看了看兩人，又看了看那袋松子，“孫長老的人撤了。剛才鎮口有人看見他們抬著一個人往西走了。”
秦風把第二顆松子扔進嘴裡，“那就對了。”
院子裡的棗樹葉子被晚風吹得簌簌響，遠處不知誰家的煙囪飄起一縷淡灰色的炊煙。
林婉兒又剝了一顆松子，沒自己吃，遞到秦風嘴邊。他張嘴接了，嘴唇擦過她指尖，她手縮回去的動作比平時快了一拍。
“明天有什麼打算? ”林婉兒低頭拍掉指尖沾的果殼碎屑，耳根在暮色裡泛著不易察覺的薄紅。
“明天。”秦風把松子袋繫好放在石桌上，“去找那條廢棄的古道。閣主說穿過老林子能到一條古道，我想去看看那頭有什麼。”
林婉兒抬頭看了他一眼，夕陽在她瞳仁裡映出一小片橙紅色的光，“這次我跟你去。”
秦風沒拒絕，“好。”
第二天一早，秦風是被院子裡的鳥叫聲吵醒的。
他翻了個身，木板床又吱呀一聲響，伸手摸到床頭那隻錦盒確認還在，才慢吞吞坐起來。
昨晚他說“明天找古道”，林婉兒也沒多問就回屋睡了，但今早他下樓的時候，堂屋裡己經擺好了三副碗筷，兩碗粥冒著熱氣，旁邊還有一碟醬蘿蔔。
秦風坐下來喝了口粥，抬眼看見林婉兒從後院走進來。她今天換了一身淺杏色的短衫，領口比昨天收得高了些，但布料輕薄，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兩截白淨的手腕。晨光從窗格照進來，在她手臂外側鍍了一層淡淡的暖色。
她手裡端著另一碟小菜放在桌上，低頭時後頸露出一截弧線，被光線烘得發亮。
“吃完了就走。”她首起身拍了拍手上沾的水珠，“韓紫嫣己經去備車了。”
秦風嚼著醬蘿蔔點了點頭。
二十分鐘後越野車沿著鎮東那條土路開進了林子。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冠幾乎把天空遮沒了。
秦風坐在副駕駛，林婉兒靠在後座窗邊，膝蓋上攤著一本從姬家借來的舊地圖冊。她翻了兩頁，低頭湊近看一行小字的時候，肩頭短衫的布料隨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繃緊，露出一截肩胛骨的輪廓，薄薄的，像被水洗過的貝殼邊緣。
秦風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收回目光，沒說話。
前面沒路了。車停在一道塌了一半的石牆面前，石牆上爬滿了暗綠色的藤蔓，牆根處生著一叢叢不知名的紫色小花。
秦風下車查看了一圈，石牆後面確實有一條隱約可辨的古道痕跡，但路面上堆滿了碎石和枯枝，車是過不去了。
“得步行。”他回頭看了一眼車裡的兩個人，又看了看天色，“來回大概兩個時辰。”
林婉兒合上地圖冊推門下來，淺杏色短衫的下襬在她下車時被風帶了一下，貼在她腰側微微收緊，勾勒出一段流暢的腰線。
她走到秦風旁邊看了看那條古道，又回頭看了一眼林子外面：“那走吧。天黑前回來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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