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接上來的第三天，秦風的耳邊才算徹底清淨下來。
韓家那幾個小孩己經把乾坤殿前的廣場當成了遊樂場，每天踩著發光的石板追來追去。
韓東山蹲在臺階上看了兩天，終於忍不住吼了一句“別把地磚踩壞了”，結果被韓紫嫣一句“那磚踩不壞”堵了回去，悶悶地回東廂房泡茶去了。
林震山倒是適應得快。
他花了一天時間把天庭的物資運轉流程問了個遍，第二天就開始跟姬家老祖坐在石桌旁對著名冊商量輪值表的事。
兩個老頭年紀加起來快兩百歲，聊起管理的事倒是一拍即合。
蘇晴還是老樣子。
她在乾坤殿側面的廊道里支了一張小桌，把那幾壇從凡俗帶過來的半成品桂花酒重新封了口，又找了塊空地打算種點東西。
天宮裡沒有土，她就用星域那邊運過來的靈壤填了幾隻大木盆，每天蹲在盆邊澆水，比當年在別院時還勤快。
秦風坐在乾坤殿後面的石室裡，把那些從凡俗帶上來的人安頓好之後，他終於騰出了手。
他面前擺著那塊從萬神殿寶庫裡帶出來的黑色石板，旁邊擱著那枚殘玉，兩樣東西的邊緣嚴絲合縫地貼合在一起，卡在那裡像是一開始就是一體的。
他把殘玉從石板上取下來，又嵌回去，反覆了兩遍，確認契合度沒有變化，才把兩塊東西並排放好。
他閉上眼睛，體內那道銀白色的光團在丹田深處運轉了整三圈，把氣息調整到最穩定的狀態，然後睜開眼，右手同時按上了石板和殘玉。
兩樣東西在他掌心下同時亮了起來。
石板表面那些之前只是微微泛著青光的紋路開始急速流動，像是一張被賦予了生命的電路圖。
銀白色的光從殘玉的裂口處湧出來，沿著石板的紋路迅速鋪展開來，覆蓋了整塊石板的表面。
那枚殘玉在光流中發出極輕的嗡鳴聲，然後從嵌合處自行彈開了，懸在石板上方大約一寸的位置，緩緩自轉。
石板正中央有一道細長的光柱升起來，穿透了石室的穹頂，穿透了乾坤殿的基石，在星域中鋪展成一條望不見盡頭的路。
那條路是銀白色的，表面流動著細密的符文紋路，兩側的星光在那條路出現之後主動退開了，像是連星辰都在給它讓道。
秦風站起來，伸手在光柱下方接住了那枚懸空的殘玉。
玉面溫熱，他低頭看了一眼，殘玉背面那行被截斷的刻字......
“秦三”
......旁邊多了一道細得幾乎看不見的銀色紋路，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內部補全那道裂口。
他走出石室的時候，林婉兒正站在廊道拐角處。
她換了一身深灰色的束腰短衫，袖口收在腕骨上方，領口繫著一根細繩。
她看見他手裡的石板和殘玉都在發光，目光在那些流動的紋路上停了一瞬，然後抬起來看著他的臉。
“開了？”
“開了。”秦風把石板翻過來給她看了一眼背面新浮現的紋路，“永恆源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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