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家老祖的輪值表還沒排完，秦風己經從神舟艙門口探出半個身子，朝石臺那邊喊了一句：“老姬，那表不急，先放放。”
姬家老祖正蹲在石臺邊上攥著靈筆寫名字，聽見這話筆尖一抖，在帛紙上洇了一團墨。
他抬頭看著秦風，臉上還帶著剛才宣佈天庭成立時那股興奮的餘韻：“天帝，您這是……”
“回趟凡俗。”秦風把神舟艙門推開，跳下來拍了拍袍子下襬上不存在的灰，“接幾個人上來。”
林婉兒跟在他身後走下來，淡青色薄衫的領口被風灌得微微敞開，她伸手攏了一下，偏頭看他：“現在就回去？”
“就現在。”秦風朝她笑了笑，“你不是前兩天還在說蘇晴姐那壇桂花酒沒喝完？”
林婉兒嘴角動了一下，沒接話，但那點弧度算是默認了。
韓紫嫣從艙門裡走出來，靠在門框邊，那柄新得的星域長刀橫抱在臂彎裡。
她看了一眼秦風的方向：“你打算怎麼回？
開神舟飛回去？
還是走界門？”
“走界門太慢，神舟太繞。”秦風走到廣場中央站定，面朝凡俗界的方向，把右手抬了起來。
他體內那道銀白色的光團在丹田深處猛地亮了一瞬，順著經脈湧入掌心，再從掌心朝前方推了出去。
那道銀白色的光從他掌面射出去的時候細得像一根針，但它在離開他手掌三尺之後開始膨脹、延伸、凝實，變成一道越來越寬的銀色光柱，穿透了天庭的雲層、穿透了隱世的界壁、穿透了凡俗與九天真界之間那層被無數代古武修煉者視為不可逾越的法則屏障。
光柱所過之處，空氣裡發出輕微的嗡鳴聲，像有什麼東西正在被重新編織。
那些原本堅固的空間壁壘在他那道銀白色光柱的沖刷下開始融化、變形、重組，形成一條穩定的、貫穿三個世界的通道。
通道內壁是銀白色的，表面流動著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散發著溫和而穩定的光芒。
“成了。”秦風把手收回來，活動了一下手腕，偏頭看了一眼那道正在緩慢穩定下來的銀白色通道，“走，接人。
順便讓凡俗那邊的親戚也上來看看。
天庭總不能只住咱們幾個。”
他說完邁步走了進去。
林婉兒跟在他身後，韓紫嫣落後半步，莫舞和陸瑤沒動，站在廣場邊緣的柱影裡看著那三個人陸續消失在銀白色的光幕中。
秦風穿過通道的時候，只用了不到三息。
他的腳再次踩到實地的時候，眼前是熟悉的江城天空。
日光很好，雲層稀薄，遠處的江水在正午的陽光下泛著鱗片狀的碎光。
他就懸浮在江城上空大約三千尺的高度，身上的暗銀色長袍被高空的微風輕輕拂動著，腳下什麼都沒踩，但站得穩穩當當。
下方城市裡有人在抬頭看他了。
先是街角一個等紅綠燈的年輕人，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天空，然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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