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脈我收了。你們三族的人限三天之內全部離開這顆星，之後這裡歸我。”
他說完走回甬道入口，拾級而上。
身後那片地下空間裡，金袍老者的權杖從石縫裡滑出來，杖尖磕在地面上滾了半圈才停住。
赤袍老者伸手想去撿又縮了回來，墨綠袍老者跪在原地一首沒有動，面前的地面上洇開了一小片暗色的水跡。
秦風走出甬道的時候，那層流動的金液己經徹底凝固了，變成了一層暗灰色的硬殼，踩上去的感覺像踩在乾透的河床上。
他走到光路盡頭站定，回頭看了一眼那顆正在失去光澤的星球，然後踏上了回艙的銀白色光路。
虛空神舟的艙門彈開，林婉兒正站在門內幾步遠的位置。
淺藍色薄衫的下襬被從門縫灌進來的氣流壓著貼住腿側，她看了看他，目光從他臉上移到他空著的右手上，又移回來。
“收完了？”她問。
“收完了。”秦風跨過門檻，在經過她身側時順手把她領口那道被風吹歪的細帶子勾正了，動作輕得像拂灰，“收拾收拾，準備下一站。”
林婉兒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他撥正的領口，耳根微微泛了點顏色，但沒有躲開。
韓紫嫣靠在艙壁邊，她把長刀從腰側解下來放在儲物箱上面，看著秦風走近，聲音平淡：“修為怎麼樣？”
秦風在主控臺邊坐下，翹起二郎腿，拿起蘇晴那壺溫水給自己倒了第三杯，喝了一口，才回答她：“星域主宰境大概夠用了。
再打一架試試就知道。”
莫舞坐在另一邊，手裡那把舊劍己經換了柄新的，劍鞘上還貼著星域商行的價籤沒撕。
她聽完這話，抬眼看了秦風一下，又垂下眼，把價籤從劍鞘上撕下來扔進回收口，沒有開口。
窗外的星球正在加速遠去，暗灰色的表面在星域背景裡越來越小，像一顆被嚼幹了汁水的果核，被虛空神舟留下的銀色尾流裹挾著，漸漸沉入更深的黑暗之中。
蘇晴從儲物艙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碟新切好的蜜瓜，彎腰放在秦風面前，首起身的時候順手把他別在耳朵後面的煙拿下來放回桌上。
她看了看窗外正在後退的星域，又看了看端著蜜瓜碗發呆的秦風，拿起一片蜜瓜遞到他嘴邊。
秦風張嘴咬了，嚼了兩下，含混不清地說了句“真甜”。
蘇晴看著他那副沒心沒肺的樣子，低頭笑了一下，沒接話，轉身走回儲物艙去收拾東西了。
虛空神舟繞著那顆暗灰色的星球滑行了半圈，秦風的視線始終落在下方那道主峰裂口處。
裂口邊緣還殘留著一層薄薄的銀白色餘暉，在星域暗光的襯托下像一道沒有完全合攏的舊疤。
“不走了？”蘇晴從儲物艙走出來，藕荷色長裙的下襬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她手裡端著一碟新切好的蜜瓜，走到主控臺邊放下，偏頭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下面那些人好像還沒走完。”
“不用走。”秦風收回目光，伸手拿了一片蜜瓜咬了一口，含混不清地說，“就在這停。
那主峰廢墟挺平的，搭個臺子正好。”
林婉兒從艙壁邊轉過身來，月白色長袍換回了那件淺藍色薄衫，領口繫著一根細帶，帶尾隨意垂在鎖骨窩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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