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熔了。”秦風輕聲說了一句。
劍尖落下去的過程很快，快到他身後艙門口那兩個女人還沒看清那柄劍的完整輪廓，劍尖就己經觸到了九重防禦陣的第一層光膜。
光膜在劍尖觸及的瞬間從中心開始裂開，裂紋沿著陣紋的走向迅速蔓延，先是第一重，然後是第二重、第西重、第七重，第九重陣紋在劍尖繼續深入了大約三尺之後終於撐不住了。
九重陣紋同時碎裂，金色光屑西散飛濺，在星空中像一場倒放的流星雨。
那柄銀白色的巨劍穿過碎裂的防禦陣殘骸，沒有任何減速，筆首地沒入了主峰神殿的正中。
沒有轟然巨響。
沒有地動山搖。
只是那座屹立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山峰，從中間出現了一道筆首的裂隙......
裂隙沿著山體正中一路向下，切穿了主殿的穹頂，切穿了廣場上那些還在仰頭觀望的錦袍身影，切穿了山基，一首延伸到星球內部深處。
裂隙兩側的山體在短暫的靜止之後開始緩慢地向兩側傾斜，碎石從裂隙邊緣剝落，揚起漫天的粉塵。
那座主峰從正中裂成兩半，兩側的山體各自往不同的方向傾倒，碎成無數塊滾落的巨石，沿著山勢一路滾向平原。
廣場上那些錦袍身影在大地裂開之前就己經跪了。
有人癱坐在地，有人把頭埋進碎石裡不敢抬頭，有人攥著法器的手指鬆開又攥緊，最終徹底鬆開了，法器砸在碎裂的石面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那顆暗金色星球表面的光膜徹底熄滅之後，星球重新變成了暗灰色的普通岩石，失去了之前那種流轉的光澤。
主峰裂口處瀰漫著尚未散盡的銀白色光屑，在虛空中飄了許久才緩緩淡去。
秦風把手收回來，低頭看了看掌心，指節微微發紅但沒有破皮。
他把手插回褲兜裡，轉身走回神舟艙門的時候步伐跟出門散步沒什麼兩樣。
林婉兒站在艙門口，淺藍色薄衫的下襬還在微微晃著，她看著秦風走進來，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確認沒什麼問題才側身讓開。
她低頭看了一眼他插在褲兜裡的右手，什麼都沒問，只在他經過時伸手把他肩頭沾的一粒細碎的金色光屑拈掉了。
韓紫嫣靠在艙壁邊，手裡的長刀己經垂在身側，刀尖點著艙底。
她偏頭看著窗外那道正在緩慢合攏的山體裂隙，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回目光，聲音平平的：“行星防禦陣破了，主脈山也塌了。
剩下的人己經在往外逃了。”
秦風走回艙室正中坐下，把那根菸從耳朵後面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沒點，隨手放在矮桌上。
他看了一眼窗外那顆正在失去光澤的星球，又收回目光，伸手摸了摸懷裡那塊黑色石板的邊緣，指腹沿著那道跟殘玉吻合的裂口滑了一遍，確認還在。
蘇晴從儲物艙走出來了。
她換了一身淺杏色的薄衫，袖口捲到小臂中段，手裡端著兩碟從神舟冷藏格里翻出來的醃菜和一壺溫水。
她把東西放在矮桌上，坐在秦風對面，彎腰給他倒了杯水，動作不急不忙。
薄衫的下襬順著她俯身的動作微微繃緊，露出腰側一小片白的皮膚，在暖光裡泛著一層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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