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秦風推開艙門往外看了一眼。
下方空地上己經站滿了人，比三天前他站在廢墟上宣佈“這片地方歸我管“時多了不止三倍。
各色宗門服飾鋪展開來，深青、月白、赤紅、墨綠、暗金，像是有人把一整個顏料盤打翻在了灰色碎石地上。
姬家老祖站在人群最前面，換了一身新制的深青色錦袍，領口繡著金色雲紋，腰間繫著一條寬幅玉帶。
他的身體比剛遇見秦風時結實了許多，氣息流轉也更加渾厚，但此刻他站在石臺下方，微彎著腰，姿態放得很低。
秦風走下神舟光路的時候，腳下的銀色餘暉在灰白色的碎石地面上鋪了一層薄薄的亮光。
他今天把那件白色短袖襯衫換了下來，穿了一身從寶庫裡翻出來的暗銀色長袍，肩線和腰身裁得合體。
他本人對衣料沒什麼講究，只覺得這身料子走動時不會裹腿。
走到石臺邊緣站定的時候，他抬手把袖口捲了兩道，露出小臂，才開口說話。
他的聲音不大，但在真氣的裹送下，從石臺中央盪出去，掠過前排宗門代表的肩頭，一首延伸到廢墟邊緣那些還沒完全散盡的粉塵裡，又沿著碎裂的山體反彈回來：“乾坤天庭，今天正式定了。”
“從今天起，這片星域歸天庭管。過來的宗門前排駐守，後排名冊，三年一輪換。”他的目光掃過人群，在姬家老祖身上停了一下，“老姬，你暫代天庭大總管，負責宗務運轉。
等有合適的人選再換。”
姬家老祖的腰又彎下去幾分，聲音裡壓著一絲激動：“屬下領命。”
秦風又看了一眼林婉兒，朝石臺左側偏了偏頭：“她站這兒，天庭左天后。
掌外務。”
林婉兒穿著那身月白色長袍，日光落在她肩頭，把領口那道淺金線的邊沿映得發亮。
她聽見“左天后”三個字的時候耳根微微泛了點顏色，但沒有躲，抬起目光往下看了一圈那些仰著的面孔，姿態安靜卻並不露怯。
秦風又看向韓紫嫣，朝石臺右側揚了一下下巴：“右天后，掌內務和星域防務。”
韓紫嫣今天把那柄長刀掛在了腰側偏左的位置，以便右手隨時能夠到刀柄。
她聽見秦風的安排，眼皮都沒多抬一下，只是把手搭上刀鞘，靜靜站在那裡。
接著秦風看向石臺後方莫舞和陸瑤站的位置，聲音裡那份漫不經心收了收：“至高天師。莫舞掌功法傳承和修行督導，陸瑤掌星域資源調配和陣法維護。”
莫舞抱著劍靠在一根斷裂的石柱上，沒什麼多餘反應，只是把那柄剛擦乾淨的劍換了個方向抱。
陸瑤歪著頭打量石臺邊緣刻的那圈凹槽，像是在心裡默默盤算還需要補幾道嵌線。
“行了。”秦風把手放下來，“人到了就行了，各自忙各自的去，不用搞那些跪來跪去的排場。”
沒有人動。
上百人站在石臺下方，保持著剛才仰頭看他的姿勢，像是集體被人按了暫停鍵。
過了幾息，姬家老祖率先出聲，然後整片空地上所有人都跟著喊了，聲音從近處傳到遠處，在碎裂的山體之間來回撞了幾遍才散：“恭迎乾坤天帝即位......”
秦風站在石臺上，看著下方那些彎腰行禮的人影，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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