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紫嫣站在幾步之外，星域長刀插回了鞘中。
她的目光在秦風的側臉上停了一下，又落到他扶著的那個人身上，沒有出聲。
秦風的父親站在那裡，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披著的淺月白外衫，又抬眼看了林婉兒一眼。
林婉兒微微點了一下頭，算作招呼。
他偏過頭來，看著秦風，聲音比剛才恢復了一些，但還是很輕：“你娘在那邊等著。先出去再說。”
秦風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他扶著他父親往門口的方向走，經過那片己經被銀白色光絲掃蕩過的地面時，靴底踩在零星的甲冑碎片上，發出細碎的嘎吱聲。
林婉兒跟上來的同時把手搭回了刀柄上。
韓紫嫣跟在最後，經過那根石柱的時候停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底座上殘留的暗金色紋路，然後又跟了上去。
西個人穿過那扇倒下的鐵門，踩上螺旋向上的暗紅色石階。
身後那片空間裡，石柱上的光紋還在極其緩慢地變暗，空氣中殘留的銀白色光屑正在逐漸消散。
從煉獄出來的時候，外面天色己經暗了大半。
那道橫亙在裂隙上方的暗金色法則洪流比進去時更加濃郁了，像一層被攪動過的濃湯，正在緩慢地重新聚攏。
秦風扶著他父親踏上裂隙邊緣的暗灰色岩層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徐無涯站在車輦旁邊，手裡捧著一件厚實的深灰色披風。
他看見秦風扶著人走出來，快步迎上來，把那件披風抖開披在那人肩上，動作利落，一氣呵成，像演練過無數遍。他退後兩步，看了那人的臉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最終什麼也沒說，只彎腰做了個請的手勢。
“先回神閣再說。”秦風扶著他父親上了車輦，自己在旁邊坐下。
林婉兒和韓紫嫣一左一右跟上來，西個人擠在後排。
車輦無聲地調頭，沿著來路朝神城方向駛去。
車廂裡安靜了好一陣。
秦風靠窗坐著，偏頭看了一眼窗外掠過的暗灰色岩層和遠處重新聚攏的法則洪流，感覺到肩頭的人重量正在慢慢變重......
他父親的呼吸比剛才平穩了不少，靠在座椅靠背上，閉著眼，胸口起伏的幅度正在逐漸加深。
秦風沒催他，把搭在他肩頭的手放下來，擱在膝蓋上。
無名指上那枚素圈戒指的銀光在車廂暗光裡閃了一下又暗下去。
回到永恆神閣頂層套間的時候，蘇晴正站在窗邊整理那盆從星域帶來的藥草。
她聽見門響轉過身來，目光先是落在秦風臉上，然後落在他扶著的那個人身上，手裡的水壺頓了一下，擱在窗臺上。
“……這是？”
“我爹。”秦風把他父親扶到沙發邊坐下，彎腰在對面搬了張椅子坐下來，“姐，倒杯熱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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