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那些穿各色制式袍服的天庭官員己經有人開始往後退了，膝蓋發軟，扶著旁邊的柱子才沒摔倒。
“那是什麼東西？”有人壓低聲音問。
“虛空劫獸。”秦戰的聲音沉穩，但眉頭緊皺，“傳說中專門吞噬宇宙本源氣運的東西，體型以星系為計量單位，可穿越維度壁壘。這種東西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那顆頭顱己經完全擠進來了。
緊接著是前肢，然後是龐大的軀幹，從裂縫中緩慢擠入，比整個永恆源頭最大的恆星還要大上一圈。
它的表面覆蓋著層疊的暗紫色鱗甲，在神城上方的穹頂之下形成一片移動的陰影，覆蓋範圍超過了整座起源神城的面積。
空氣裡傳來一陣沉悶的壓迫感，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頭頂往下壓，連廣場上的石板都開始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徐無涯攥著名冊的手指發白，聲音帶著顫：“這東西的法則層級比永恆源頭高出一個維度。它進來之後，整片星域的秩序會崩的！”
秦風站在主殿臺階頂端，抬頭看著那顆正在從裂縫中擠進來的巨大頭顱，面無表情。
林婉兒站在他左手邊，月白長裙的下襬被那層壓迫感帶來的氣流吹得緊貼小腿，她側頭看了秦風的側臉一眼，他的表情跟她平時看他蹲在路邊吃麵的時候差不多。
蘇晴站得比她們靠後一些，手指攥著薄衫的衣襬，但腳沒有退。
韓紫嫣站在石臺邊緣，手搭在刀柄上，但她的目光在掃過那頭劫獸的體型之後，又落回了秦風身上。
巨大的身軀正從裂縫中繼續擠入，體積覆蓋了大半個天際。
它開始張口了。
那張橫向的巨嘴朝著下方緩緩張開，一股暗色的吸力從中湧出來，下方的法則碎片、星域能量、游離在空中的細微光粒，都在朝著那張嘴的方向匯聚。
廣場邊緣有幾根斷柱的碎片被吸了起來，在半空中化作細碎的光點沒入那張口中。
秦風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了。
動作很慢，五指張開，然後朝著空中那顆龐大的頭顱伸了過去。
他的食指微微彎曲，然後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輕輕彈了一下，像是彈開一隻飛過的蚊子。
一道金色的細絲從他指尖射出去。
細得幾乎看不見，比頭髮絲粗不了多少，穿過空氣的時候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那道金色細絲沒入虛空劫獸頭顱正中，沒有產生任何碰撞。
然後從細絲沒入的位置開始，暗紫色的鱗甲從正中裂開一道細縫，裂縫亮起一層金色的光，沿著鱗甲的紋路迅速蔓延，覆蓋了整顆頭顱。
緊接著是前肢、軀幹、後肢，整頭劫獸表面都被那層金色光芒覆蓋了，它那張開的巨嘴停在了半途，然後整個龐大的身軀從內部開始發光，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從中心把它點燃。
那頭虛空劫獸的體型在金色光芒中開始急劇收縮。
先是縮小到主殿大小，然後是廣場大小，然後縮到跟普通人差不多，最後縮成一顆拳頭大小的暗紫色光點，在半空中靜止了一瞬，然後“啵”的一聲，徹底消散了。
連一點粉末都沒有剩下，像是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整座廣場上的人同時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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