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的煙花還在神眼古城上空飄著，秦風靠在塔頂欄杆上，嘴裡叼著那根皺巴巴的煙。
酒味還沒散，他就感覺到不對勁了。丹田深處那股銀白色的光團，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遠處拽了一下，很輕，但頻率越來越密。
林婉兒從樓梯口走上來，月白婚服換了件淺灰短衫。她走到他旁邊，順著他的目光往凡俗的方向看了一眼：“你從剛才就不太對勁。”
“凡俗那邊，靈脈在震動。”秦風把煙拿下來在指間轉了一圈，“不是正常的波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啃地基。”
韓紫嫣跟在後面上來，深紫色婚服也換了深色勁裝。她站在另一側，手搭在欄杆上：“你體內的法則也在跟著震。兩邊的頻率是同步的。”
秦風沒說話。他閉著眼感受了一會兒，那股震動的源頭很明確，就是凡俗界的靈脈根基，像是有寄生蟲在啃樹根。
蘇晴的傳訊就是這時候到的。一隻巴掌大的靈鶴穿過銀白色光路，落在秦風肩頭，張嘴吐出一卷帛紙。秦風展開來掃了一遍，眉頭挑了一下。
“天穹議會？”他把帛紙遞給林婉兒，“三年前冒出來的組織，全球商界擴張，滲透政商核心。蘇晴姐說這幫人不對勁，接觸過他們的人身體素質和性格都會變，像是被換了芯。”
林婉兒看完帛紙，抬頭看他：“虛空劫獸的附生手段？”
“像。”秦風把帛紙摺好收進懷裡，“但比劫獸更隱蔽，像是有人改良過的手法。”
莫舞從塔樓裡走出來，暗紅長裙換回了那身利落的黑袍。她看了一眼秦風手裡的帛紙：“你打算回去？”
“得回去。”秦風把煙別回耳後，“凡俗的靈脈是諸天法則的根基之一，被啃斷了，這邊也穩不住。”
蘇靈從莫舞身後探出半個身子，黑色短衫領口鬆散：“那你得封印神力。凡俗那邊承受不了你現在的法則層級，硬踩進去，界壁會塌。”
秦風靠在欄杆上，把兩隻手插進褲兜：“我知道。末法封印，主動封九成，留一成準超凡的底子。”
陸瑤站在臺階下面沒上來，銀針夾在指縫間轉了一圈：“封完之後你連飛都飛不利索，打架也得悠著點。裝逼的時候小心閃了腰。”
秦風笑了一下：“三師父，您這話說得我像廢人似的。”
“準超凡在凡俗己經是天花板了。”莫舞的語氣平，“但遇上真正附體的虛空實體，你那一成力不一定夠用。”
秦風把煙從耳朵後面拿下來又叼回嘴裡，含混不清地應了一句：“不夠用再說。先回去看看那幫人到底在搞什麼鬼。”
他轉身的時候看了林婉兒一眼：“你倆跟我一起回去。”
林婉兒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韓紫嫣己經把星域長刀從欄杆邊拿起來掛回腰側了，動作乾脆利落。
蘇靈靠在門框邊，嘴裡含著一根草莖：“我暗中跟著你們。有事我出手，沒事我就當旅遊。”
莫舞站在臺階頂端，低頭看著他：“這邊的事我和陸瑤盯著。你凡俗那邊搞定了再回來。”
秦風走下臺階的時候，經過陸瑤身邊停了一步。她還在轉那根銀針，沒有抬頭看，只說了一句：“別把煙叼太久，容易上火。”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繼續往下走。
塔樓底層的密室，地面刻著一道首徑丈許的陣紋。秦風在陣心盤腿坐下，林婉兒和韓紫嫣站在陣外兩側。
他閉眼，丹田深處那團銀白色光團開始緩慢收縮。那過程不算疼，但像是什麼東西正在從他身體裡一層層剝離。
體內的法則洪流被壓縮、摺疊、打包，從九成的體積壓成一成的厚度。經脈裡那股沉甸甸的溫熱感消失了大半，剩下的那一點像是被裝進了一隻密封的小瓶子裡。
秦風睜開眼，活動了一下手腕。動作跟之前沒什麼差別，但他能感覺到體內空了一大塊，像是從一隻大水缸換成了一隻保溫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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