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沿著老城區的街道走了一段，拐進一條後巷。巷子深處的地面有一道極細的暗色裂紋，正在緩慢朝兩側擴充套件，邊緣滲出一層他熟悉的東西...虛空殘氣。
他蹲下來伸手碰了一下，指尖被那股暗色能量蟄了一下，不疼，麻麻的。他首起身，往巷子口方向看了看，遠處霓虹燈的光正在那片暗色裂紋上方晃動。
“行啊。”他把煙從耳朵後面拿下來叼在嘴裡，“剛回來就有活幹。”
秦風到林氏大廈的時候，己經快半夜了。
頂樓會議室的燈還亮著。他推開玻璃門，看見蘇晴正坐在長桌盡頭，面前堆著厚厚幾摞資料夾，手邊一杯咖啡早就涼透了。她穿著一件白色襯衫，領口鬆了一顆釦子，鎖骨窩在燈下凹出一道細長的陰影。
三年不見，她瘦了不少，顴骨的線條比記憶中更清晰了一些，但那雙眼睛在看見秦風推門進來的時候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按了下去。
她站起來，動作有點急，椅子腿蹭過地面發出一聲刺耳的響。她走到他面前，仰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兩下，最後只憋出一句：“三年了，連個訊息都沒有？”
秦風低頭看著她，那根菸還叼在嘴角沒點。他伸手把煙拿下來，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蘇晴沒給他機會。
她把那沓厚厚的資料夾甩在他胸口，力道不輕不重，但紙張邊緣拍在襯衫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你先看這個。”她轉身走回桌邊坐下，背對著他，聲音壓平了，“天穹議會的事，你心裡有數。”
秦風把資料夾放在桌上翻開。第一頁是幾張照片，拍的是幾個人在不同場合的合影，照片邊緣標註了時間和地點。
照片裡的人看起來都是普通商界人士，西裝革履，笑容得體，但秦風注意到其中兩個人的瞳孔顏色在閃光燈下微微泛著一層暗紫色的光。
那種顏色他再熟悉不過...劫滅魔域的虛空殘留。
他又翻了幾頁。後面是蘇晴整理的行為分析報告，詳細記錄了天穹議會核心成員近幾年來的變化。
有人在成為會員之前是個文弱書生型的技術骨幹，半年後開始參加極限運動，體能資料遠超常人。
有人原本性格溫和，入會後變得極端偏執，像是換了一個人。
最離譜的是一個己經自殺的成員，死前一週還在跟家人視訊通話，所有親友都堅稱“他看起來完全正常”，但屍檢報告顯示他體內的骨骼密度比普通人高出將近一倍。
秦風把資料夾合上，在蘇晴對面坐下來。
她把那杯涼透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又放回去，沒看他：“你不在的這三年，這個組織從零擴張到覆蓋全球，手段乾淨利落得不像人類乾的。我派人接觸過他們三次，每次回來的人狀態都會變。後來我就不敢再派了。”
“你做對了。”秦風靠在椅背裡，把那根菸放在桌沿，“那些被替換人格的人，身體裡住著別的東西。你派去的人再多也是送菜。”
蘇晴終於抬起頭看著他。她的眼眶微微發紅，但沒掉眼淚：“你早知道會這樣？”
“我回來才知道。”秦風說，“凡俗的靈脈被動過手腳，虛空殘氣從地底往上滲，把活人當宿主用。”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了。
林婉兒和韓紫嫣一前一後走進來，林婉兒手裡端著一壺熱茶，韓紫嫣手裡拿著一卷剛從星域接到的傳訊。
林婉兒彎腰把茶壺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蘇晴泛紅的眼眶，沒說什麼，在她旁邊坐了下來。
韓紫嫣把傳訊卷軸展開放在秦風面前：“天庭那邊傳過來的，莫師父說凡俗靈脈的異動源頭在城南老工業區地下。她讓你小心點，那邊有陣法的痕跡。”
秦風掃了一眼卷軸上的標註，把卷軸收進懷裡。他站起來，拿起桌沿那根菸別回耳朵後面：“明天我去一趟城南。”
蘇晴跟著站起來，把資料夾攏了攏抱在胸前：“我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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