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秦風從酒店沙發上坐起來。
昨晚他沒回林氏大廈安排的套房，隨便在樓下開了間房。
封印之後的身體不太適應，睡了西個小時就醒了。
他換了件普通的灰色夾克，牛仔褲，運動鞋，跟三年前剛下山時那副窮酸樣差不多。
對著鏡子照了照，滿意地點點頭。
“低調，就是個普通商人。”
出門的時候林婉兒的訊息正好發過來：“城南工業區那邊我讓人盯著，你辦完事過來匯合。”
他回了個“好”字，攔了輛計程車。
老鬼的地盤在城西一片老居民區裡。表面上是個茶館，後院連通著一整片地下產業。
三年前秦風在京城收拾西大家族的時候，老鬼幫過不少忙，算是他在這邊不多的“熟人”。
茶館門面不大，木匾上寫著“清風閣”三個字，字跡倒還端正。
秦風推門進去的時候，櫃檯後面坐著一個穿灰布衫的老頭，正低頭撥弄一把舊紫砂壺。
秦風走過去，敲了敲櫃檯：“老鬼在不在？”
灰布衫老頭抬起頭來，眼神空洞，看人的時候像是隔著一層霧：“老闆在後院會客。你是誰？”
“老朋友。姓秦。”
老頭機械地點了點頭，轉身掀開布簾往後院走。秦風跟在後面，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剛才那老頭轉身的動作太僵硬了，像是被人拎著線牽著走的木偶。
他說話的聲音也沒有起伏，每個字的間隔都差不多，聽著像錄音機。
後院的格局和三年前差不多，一張石桌，幾把竹椅，牆角種著一棵桂花樹。
但桂花樹的葉子己經黃了大半，樹幹上有一道細長的黑色裂紋，位置剛好對著地下靈脈的方向。
石桌旁邊坐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身材瘦削，穿著一件舊式唐裝。
他端著一杯茶，目光落在茶杯裡浮動的茶葉上，但秦風走近的時候，他既沒有抬頭也沒有招呼。
秦風在他對面坐下來，笑了笑：“老鬼，三年不見，認不得人了？”
老鬼慢慢抬起頭來。
他的臉沒什麼變化，顴骨高，眼窩深，下巴上有一顆黑痣。但那雙眼睛不一樣了。
三年前的老鬼一雙眼睛精明得像刀子，看人的時候恨不得把你祖宗十八代都刨出來。
現在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像兩口乾枯的井，只映著一層濛濛的霧色。
“秦先生。”他開口，聲音跟櫃檯那老頭一樣平，“三年沒見，你看起來氣色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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