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了兩個時辰。”林婉兒把那捲冊子推到他面前，“城裡的物資賬目亂得像一鍋粥，光藥材倉庫就有三套不同的登記系統。我給你理了一份彙總，你看一眼。”
秦風低頭看了看那張彙總表，字跡端正，條目清晰，連倉庫編號和品類都重新做了分類。
他把餅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嚥了，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
“問你跟之前那套有什麼差別。”林婉兒白了他一眼，“這套按物資屬性分主倉和輔倉，應急藥材單獨劃了一條通道，緊急呼叫的時候不用過三層審批。”
“聽你的。”秦風在彙總表最下面簽了個名字，推回她面前，“你說了算。”
林婉兒接過表的時候指尖蹭了一下他的手背，收回去了，沒有說話。
但她低頭卷那份冊子的時候，嘴角那道弧度比剛才明顯了一點。
蘇晴從後殿走出來，暗青色短襖換了一件淺米色的薄衫，手裡端著一隻冒著熱氣的粗瓷碗。
她把碗放在秦風面前，碗裡是藥草粥，粥面上浮著一層薄薄的米油。
“藥材庫存不夠。”她在他對面坐下，雙手交疊擱在桌面上，“而且調配線路被人為堵了好幾段。
我昨晚查了一下，有幾條關鍵通道被前任城主的人暗中鎖了，表面上說是魔族入侵導致的，實際上是故意的。”
“哪幾條？”韓紫嫣從門口走進來，那柄星域長刀換了個方向別在腰側，手裡拿著一卷城防佈防圖。
她走到桌邊把佈防圖攤開，手指在幾個位置點了點，“這三條線路被鎖了。不過沒關係，我從城防營抽調了兩個小隊的工程兵，今天下午就能恢復一條。剩下的兩條，三天之內能通。”
秦風低頭喝了一口藥草粥，抬頭看了韓紫嫣一眼：“城防營的人聽你指揮？”
“不聽的話就換人。”韓紫嫣的語氣平平的，“我把不願意配合的人調到了後山巡邏崗，離城遠，安全。”
秦風點了點頭，又喝了一口粥。
蘇晴從旁邊拿過一隻儲物袋放在桌上，解開袋口往外倒了嘩啦啦一大堆東西：暗金色的星核晶石、封著紅蠟的丹藥瓶、幾卷泛著微光的帛書，還有一小袋她自己在神舟上曬乾的那批靈草。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昨天半夜跨界傳送陣送過來的。天庭那邊的庫房清理了一遍，能挪用的全挪過來了。夠撐兩個月。”
秦風的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他放下粥碗，看了看左邊坐著翻冊子的林婉兒，看了看對面坐著盤算藥材規劃的蘇晴，又看了看站在佈防圖旁邊拿指節敲著桌面計算工程排期的韓紫嫣。
三個女人，各幹各的事。
他靠在椅背裡，沒說話，就那麼看了一會兒。
早飯吃完之後秦風把主殿那張大桌子騰出來給她們當辦公檯，自己搬了把椅子靠窗坐著，把那根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沒點，含混地不知道在哼什麼調子。
蘇晴在旁邊整理藥材清單的時候偶爾抬眼看他一下，他叼著菸捲靠著椅背曬太陽的樣子跟她記憶中在凡俗別院後院裡蹲著吃麵的形象幾乎重疊在一起，連嘴角那點弧度都沒變過。
林婉兒坐在桌邊鋪開一卷新的物資排程表，正低頭跟蘇晴核對倉庫編號和運輸通道的對應關係。
她彎腰在帛書上標註路徑的時候，薄衫的後腰處因為俯身的動作繃出一道窄弧，從腰窩往下的線條收得緊而流暢，晨光從窗外照進來，在她腰側那道弧線上鍍了一層暖邊。
蘇晴湊過來看她標註的內容，兩個人肩膀隔著不到一掌的距離，蘇晴側著頭，薄衫領口隨著她傾身的動作微微敞著，露出鎖骨窩上方一小片白的皮膚。
韓紫嫣從外面走進來，把一份城防調整令放在桌上的時候，目光掃過那兩個正在對接資料的女人，又掃過窗邊叼著菸捲曬太陽的秦風，什麼也沒說，轉身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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