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會兒窗外，又偏頭看了一眼屋裡三個各忙各的身影，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別回耳後，站起來走過去，把桌上的幾卷散落的帛書攏到一起疊好放在桌子角落。
蘇晴抬頭看了他一眼，手裡的筆沒停：“你居然會收拾東西？”
“偶爾也會。”秦風說。
林婉兒從冊頁間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寫。
她的筆尖在帛紙上移動的速度很快，邊寫邊跟蘇晴核對數字。
韓紫嫣放下城防圖，把自己那副碗筷收走了，去後廚洗了，回來的時候路過秦風身邊，順手把他一首叼著沒點的煙從耳朵後面拿下來扔進了回收口。
暮色從主殿的窗格間透進來，在暗青色的晶石地面上鋪了一層溫潤的橙紅色光。
城牆上防禦符文的微光與暮色交織在一起，把整座大殿籠罩在一種安靜的氛圍裡。
秦風在主殿中央那把暗金色寶座上坐了下來，沒有翹腿，就那麼靠著椅背，看著面前三個正在低頭忙碌的女人。
林婉兒把最後一份物資清單收起來擱在桌角，抬頭活動了一下脖頸。
蘇晴合上藥材冊的封頁，把筆擱在硯臺邊沿。韓紫嫣把城防圖捲起來收進筒裡，拍了拍圖紙上的灰。
三個人各自做完手上的事之後停頓了一下，像是都在同一瞬間意識到今天的活幹完了。
秦風從寶座上站起來，走到桌邊，看了看那些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冊頁和卷軸，又看了看三個女人臉上帶著不同程度倦意的表情：“今天收工了，明天再說。”
蘇晴站起來伸了個懶腰，薄衫的下襬因為抬手的動作往上縮了一截，露出腰側一小片緊緻的皮膚。
林婉兒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指尖擦過耳垂的時候帶著一點細細的銀光。
韓紫嫣己經轉身往外走了，走到門口側身停了一步，偏頭看了屋裡一眼，又轉回去繼續走了。
秦風走在最後一個，經過門檻的時候回身把主殿的門帶上了。
門縫合攏之前最後一絲暮光從縫隙裡擠進來，落在暗青色的門檻上像一道被切過的橙紅色細線，然後被門扇徹底遮住了。
訊息傳到劫滅魔域總部的時候，秦風主殿的門剛剛合上。
那道被暮色切成細線的門縫徹底閉合之前，一道暗紫色的神念波動己經從萬族聖城外圍的探子手中傳回了魔域腹地，穿過數十層混沌屏障，精準地落入了魔域最深處那座通體漆黑的巨殿之中。
巨殿穹頂極高，西壁嵌滿了暗紫色的晶石，光線昏暗陰沉。
殿內正中盤坐著一個人形輪廓，穿著一身暗紫色的大氅，身形並不算魁梧，但周身湧動的氣息把整座巨殿的空間都壓得微微扭曲。
他面前懸浮著一片不斷翻湧的暗色光幕，光幕上正回放著秦風在主殿中踩爆九重陣紋的畫面。
他就那麼看完了，全程沒有動。
等光幕徹底熄滅，他才把搭在膝蓋上的右手抬起來，動作很慢，五指張開又合攏，指尖彈出一道暗紫色的電弧。
電弧落地，把殿內三塊刻滿符文的石板同時炸成了碎粉。
“三大元帥何在。”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座巨殿的石壁都在跟著震。
三道暗紫色的光柱從殿外同時射入，落地凝成三個高大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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