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俗界？”始祖的眉頭動了一下，“凡俗界上來的人，能把湮滅要塞拆了？能把三大帝族的祖脈吞了？你們的情報，是拿腳後跟看的？”
瘦長魔王開口了：“始祖，那人確實詭異。據反饋，他在星域和永恆源頭都鬧出了不小的動靜。萬神殿覆滅、帝族聯軍潰散、起源神城易主，都有他的手筆。”
始祖沉默了兩息。
然後他抬手指了指殿外的方向：“湮滅要塞被拆，我的面子丟了一半。萬族聖城兵權易主，我的面子丟了另一半。
你們三個，帶著劫滅魔域的所有家底去給我把面子撿回來。我要看到那座城從星圖上徹底消失。”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那姓秦的，我要活的。”
三大魔王同時躬身：“屬下領命。”
大軍集結比預想的快得多。
劫滅魔域積蓄了不知多少年的底蘊在這一刻被徹底啟用。數百萬魔族士兵從星域各處的據點匯聚到魔域中央的傳送陣列，每一列方陣都配上了至少三頭虛空巨獸。
那些巨獸通體暗紫色，體型最小的也有普通戰艦的三倍大，最大的幾頭幾乎跟湮滅要塞的基座一樣粗壯。
黑色的軍團從魔域腹地出發，穿過混沌虛空，像一片鋪展的暗紫色潮水往萬族聖城的方向湧過去。
所過之處，空間碎裂，法則崩斷，連混沌氣流都被推擠成一道道扭曲的波紋。
訊息比大軍先到。
萬族聖城的防禦符文在魔族大軍進入混沌虛空邊緣的時候就同時亮了起來，城牆表面那些暗灰色的符文紋路急速運轉，發出低沉的嗡鳴聲。
城防營計程車兵己經全員上牆，手持制式長兵，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周若站在主殿門口，手裡攥著一卷剛收到的偵察報告，指節攥得發白。
她看了一眼坐在殿內椅子上啃餅的秦風，又看了一眼站在桌邊翻物資冊的林婉兒，張了張嘴，最終只擠出一句：“來了。”
“來了多少人？”秦風把那塊餅的最後一口塞進嘴裡，拍了拍手。
“很多。”周若說，“具體數量還在估，但光虛空巨獸就有上千頭，士兵數量......”
“幾百萬？”秦風問。
周若點了下頭。
秦風站起來，走到窗邊。
他不用看偵察報告，光靠感知就能感覺到那片正在逼近的龐大壓迫感。
暗紫色的能量波動從聖城邊緣的混沌虛空中不斷湧來，一層壓一層，像潮水一樣把空間都擠變形了。
城牆上那些防禦符文運轉的速度越來越快，己經開始有細小的裂縫出現在符文表面。
蘇晴從裡間走出來，暗青色短襖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衫，領口繫著細繩。
她走到秦風旁邊看了一眼外面正在翻湧的天色，又低頭看了一眼城牆上那些正在開裂的符文：“這陣扛得住嗎？”
“扛不住。”秦風說，“本來就不是用來扛這種規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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