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座椅前方，目光落在秦風身上，過了好幾息才開口，聲音沙啞得像是嗓子裡堵了沙子：“你殺了瞳淵？”
秦風站在大殿中央，兩手插在褲兜裡，仰頭看著那個老者：“他攔我的路，說要拿我的人抵債。
我讓他讓開，他不讓。就這回事。”
老者身後右側一個穿深赤色長袍的長老往前邁了一步，聲音粗厚：“老祖！
此人殺我族嫡系天驕，無視我神眼古族之威，請準我將其拿下......”
老者抬起右手，五指微張，那個長老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一樣停住了。
他放下手，看著秦風，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殺意。
他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氣，那雙深陷的眼睛裡亮起一層極其微弱的金光。
秦風站在原地沒有動，他能感覺到老者的目光正在他周身遊走，從丹田到西肢，從經脈到骨骼。
那股金光很快暗了下去，老者的呼吸比剛才重了幾分，但他臉上的表情變了。
那些遊走的暗色裂紋在他的顴骨和下頜處猛地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撐了一下。
老者的手從扶手上抬起來，身體微微晃了一下，旁邊的長老想上前扶他，被他抬手製止了。
他走出座椅的陰影，站在淺金色的光線下，低頭看著秦風，然後膝蓋彎了下去。
整座大殿裡那十幾個長老同時僵住了。
有人嘴巴張開了就沒合上，有人搭在兵器上的手猛地鬆開了又攥緊，有人往後退了半步撞在身後的柱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們看著那個在神眼古族坐了數萬年座椅的老者，看著他的膝蓋落在大殿暗銀色的地面上，看著他雙手撐在膝頭，額頭緩緩低下去。
秦風低頭看著他，沒有讓開：“起來說話。跪我幹什麼？”
老者跪在原地，雙手從膝蓋上抬起來，拱在面前，聲音比剛才沉了幾分：“老夫參悟虛無天道時被法則反噬，神魂崩裂己逾三千年。
方才觀閣下週身流轉之乾坤本源，正是混沌時期諸天造化之根基。
老夫斗膽懇請閣下出手，救我一條殘命。”
他身後的長老們面面相覷。
那個深赤色長袍的長老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又閉上了，最終也跟著跪了下去。
其餘長老遲疑了不到兩息，跟著跪了一地。
暗銀色的地面被膝蓋磕碰的聲響連成一片，在空曠的大殿裡來回彈了幾趟才散盡。
秦風低頭看著跪了一地的神眼古族，又偏頭看了一眼林婉兒。
她站在他左手邊，深灰色短衫的領口被大殿內細微的氣流輕輕拂動，她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蘇晴站在他右手邊沒有說話，韓紫嫣站在後面也沒有出聲。
秦風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拍了拍掌心，蹲在老者面前跟他平視，語氣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調子：“你體內那道反噬有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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