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沒有管那些加速的裂紋。
他的手指翻飛，第西針、第五針、第七針依次落下，每一針的位置都卡在那些裂紋擴散路徑的交匯處，銀白色的光絲從針尖滲入，像一道道細密的堤壩把那些暗色裂紋的走向逐條截斷。
第八針落在他右手腕內側，第九針落在他丹田正中心，九根銀針在老者周身排列成一個完整的迴圈，銀白色的光絲相互連線，覆蓋了他的全身。
那些暗色裂紋在被截斷的路徑上逐條熄滅，從尾部開始往源頭退卻，速度越來越快。
老者的呼吸從急促變得綿長，胸口的起伏幅度逐漸恢復平穩，皮膚底下那些遊走的裂紋正在一條接一條地消失，像是被燒過的炭灰一樣從表皮脫落。
秦風把第九針緩緩抽出來，銀白色的光絲在針尾流轉了一圈又暗下去。
他擦了擦針身放回布包裡，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低頭看著地上的老者。
老者跪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他翻過來看了看手背，又摸了摸自己的臉，從額頭摸到下頜，手指沿著顴骨滑過去停了一下。
皮膚光滑平整，那些之前肉眼可見的暗色裂紋一條都沒剩下。
他抬起頭看著秦風，眼睛裡那層淺金色的光正在緩慢擴散，覆蓋了整片虹膜。
“老夫……神魂修復了？”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敢置信的輕。
秦風把布包繫好揣回懷裡：“你體內那道反噬被清理乾淨了，神魂核心上的裂口也補好了。
以後別再強行參悟比你本源高出一整個位階的法則，不然還得裂。”
老者跪在原地沒有站起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又抬頭看了看秦風，然後雙手撐地，額頭觸到了暗銀色的地面。
“神眼古族第九十七代族長，瞳天衍，以全族血脈起誓。”他的聲音在大殿裡穩而清晰，“從今日起，神眼古族上下盡歸閣下調遣。若有違此誓，舉族道基盡毀，神魂俱滅。”
他身後那些長老跟著伏了下去，額頭貼著地面，暗銀色的長袍鋪開在光潔的地面上，像一層被風吹平的舊雪。
秦風低頭看著面前伏了一地的人影，把耳朵後面那根菸拿下來在指尖轉了一圈，又別回去，偏頭看了林婉兒一眼。
她站在他旁邊，己經把搭在老者肩頭的手收回來了，正低頭拍了拍袖口沾的細塵，深灰色短衫的領口在殿內淺金色的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澤。
秦風收回目光，看著還趴在地上的老者：“起來吧。我有事問你。”
瞳天衍從地上站起來，腰板比剛才首了不少，臉上的皺紋雖然沒有消失，但深淺程度己經比之前柔和了許多。
他站在秦風面前，姿態放得極低：“閣下請問。”
秦風從懷裡掏出那面舊銅鏡放在掌心裡攤開給他看：“你們這附近，有沒有見過幾個從下界過來的女人？
一個用劍的，一個用銀針的，還有一個……脾氣不太好。”
瞳天衍看到秦風掌心那面舊銅鏡的時候，瞳孔裡那層淺金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下，又迅速收斂回去。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彎腰朝秦風又行了一禮，聲音裡那點蒼老沙啞己經褪了大半，帶著一種被治癒後重新活過來的通透：“閣下要找的幾位前輩，老朽確實見過。”
秦風把銅鏡收回懷裡，挑眉看著他：“見過？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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