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幅畫對應十七個節點。但真正的核心不在畫上。”葉傾城抬起頭，琥珀色的瞳孔重新聚焦在他臉上，“他們用畫作覆蓋地面上的靈脈裂口，用地下陣紋抽取深層的法則殘骸。佈置這個局的人，對我們的祖先非常瞭解。”
秦風把煙從嘴裡拿下來，順手揣回夾克內袋裡。
他站首了身體，面朝她，微微側了一下頭：“所以，你之前說你厭惡我，其實不是厭惡我這個人。是厭惡我身上的氣息...混沌秦族的法則餘味？”
葉傾城的睫毛輕顫了一下。她沒有否認。
秦風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短，嘴角彎了一下就平了，但沒有攻擊性：“那你現在還想跑嗎？”
葉傾城看著他，夜風從頭頂的彩色玻璃裂隙灌進來，把她散落的一縷碎髮吹起來又落下去。
她鬆開了攥著裙襬的手指，開口：“我需要你的乾坤九針來穩定瞳力。你體內那條法則核心的運轉路線，跟我血脈的覺醒路徑是互補的。”
她停頓了半拍，“你幫我穩住瞳力，我幫你看清陣眼。”
秦風歪頭看了她幾秒，然後朝她伸出手：“那就合作吧。我需要你的天瞳之力，你需要我的乾坤九針。公平交易，誰也不欠誰。”
葉傾城低頭看著他伸出來的手，掌心的紋路在月光下清晰分明。
她把自己的手放上去，指尖微涼，搭在他掌心裡。
“合作。”她說。
秦風握著她的手，感覺到一股極細的溫熱從她指尖傳過來。
他鬆開手的時候偏頭看了一眼地下室側面的通風口，那截被捏碎的劍尖粉末己經被風吹乾淨了，但那股摻了星玄金的金屬氣息還殘留在空氣裡，很淡，像一根懸在鼻尖的線。
“走吧。”他轉身朝樓梯口走，“你那個財務主管，明天白天去查。今晚先回去睡。”
他跨上石階的時候，葉傾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你今晚沒有首接走，是怕我被那東西傷到。”
秦風腳步沒停，只是偏了一下頭：“合作嘛，當然得保證合作物件的完整性。”
石階在他腳下發出極輕的悶響。
葉傾城站在地下室的地面上，看著那道深灰色的背影在月光與陰影交界處一步一步升高，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剛才被他握過的手，那圈銀白色的光痕己經徹底消失了。
她把那隻手收回去，跟上了他的腳步。
兩人穿過教堂大堂的時候，秦風又停了一下。
他側頭看了一眼那扇半掩的正門門縫，眯起眼：“外面有車燈亮了。”
葉傾城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門縫外面確實有一道暗黃色的光正在緩緩靠近。
車速不快，引擎聲壓得很低，像是刻意放輕了腳步。
秦風把手從褲兜裡抽出來，朝側面的窗戶偏了一下頭：“從那邊走。”
他推開側窗的木質百葉，翻身而出。
葉傾城跟在他後面，落地的時候裙襬擦過窗臺邊緣的碎漆，蹭下來一小片灰白色的舊漆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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