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秦風是被手機震醒的。
他翻了個身，從床頭櫃上摸到手機，眯著眼看了一眼螢幕。
是葉傾城發來的訊息：“來我房間，有東西給你看。”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又看了一眼時間，上午十點。
他把手機按滅扔回床頭櫃上，在床上又躺了十幾秒才坐起來。
洗漱換衣服的時候發現夾克袖口那道被光刃劃開的口子還在。
他低頭看了一眼，沒有管它。
套了件新襯衫就出了門。
葉傾城的房間在走廊另一頭，門沒關嚴，留著一條一掌寬的縫。
秦風抬手敲了兩下，裡面傳來一聲“進來”。
他推門走進去的時候，葉傾城正坐在桌邊。
面前攤著幾頁手寫的紙，旁邊放著一隻敞開的筆記本。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薄毛衣。
領口鬆鬆地敞著。
露出鎖骨窩裡一道細長的金色紋路。
那是昨天瞳力透支後留下的殘餘痕跡。
她看見秦風進來，把其中一頁紙往前推了推：“我從冕相的記憶殘象裡提取出來的。”
秦風在她對面坐下來，低頭看了那頁紙。
上面畫著一幅簡略的結構圖。
七個圓點排成一條不規則的弧線。
從歐洲延伸到亞洲，跨過太平洋，一首連到北美洲東岸。
每個圓點旁邊都標註了一個地名。
字型歪歪扭扭，像是從破碎的畫面裡硬摳出來拼湊上去的。
“歐洲分部、非洲分部、中東分部、亞洲分部、大洋洲分部、南美分部、北美分部。”
秦風的手指從那些圓點上依次滑過去。
“七個分部都在運轉，但核心元老不在任何一個分部裡。”
葉傾城翻開筆記本，指著最後一頁角落處一行手寫的小字。
“第八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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