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手插兜,遊京樊朝不遠處與他點頭的相熟投資商微微頷首,視線轉回嚴亞蒙臉上,沒什麼情緒地開口:“不是想見我爸?”
嚴亞蒙“噗嗤”笑了,埋怨道:“誰讓你不回家繼承家業,非得忙成空中飛人。”嚴亞蒙忙,但也沒他忙,他飛的次數是按天算,有時候甚至一天輾轉三個城市。
梁有清安靜站在一旁聽倆人閒聊,熟稔而親暱的一聲“三哥”,她多看了幾眼嚴亞蒙,又默默嘆息遊三哥喜歡闖蕩江湖,不愛坐擁遊氏集團的半壁江山。
“三哥不來晚宴,你們可得賞臉來,活幹完了,飯也得吃。”
上前半步,嚴亞蒙忽地朝梁有清紳士地伸手,“嚴亞蒙,小美女剛進的大疆?”
耳聽倆人閒聊,杏眼盯的卻是內場的喜慶和熱鬧,從業的第一個專案上市,也是第一次參加敲鐘儀式,梁有清心情還是雀躍的,猝不及防,嚴亞蒙微微靠近。
愣怔幾秒,梁有清反應過來他是今天上市公司的嚴總,抬手,禮貌自我介紹:“您好嚴總,梁有清,是律所的新人。”
“時間到了。”遊京樊睨眼,示意他該滾了。
嚴亞蒙攬著遊京樊的肩膀邊往舞臺,邊笑笑:“三哥,你換香水了?和小美女同款?”沾沾自喜,真不愧號稱狗鼻子偵探眼。
“閉嘴。”
遊京樊清楚,不是香水,是梁有清家的小蒼蘭香沐浴露和洗髮水。
“剛進大疆就搞到手?兔子吃窩邊草?”
“嘴巴放乾淨點。”
嚴亞蒙上臺發言,遊京樊在嘉賓席就坐,微微偏頭,餘光是舉著相機拍照的梁有清,小酒窩漩著,眉眼都是喜悅。
老闆出差,下屬當然也不可能參加晚宴。
當晚梁有清在律所加班到8點,趕去健身房。
晚上的健身房陸陸續續地來了不少人,都是下班後來卷身材的,只有一個人例外,畢嬈嬈。
今日的她來勢洶洶。
“今天怨氣那麼大?”梁有清換好訓練服出來,畢嬈嬈還練器械,是從未有過的積極。
雙手拉器械,肉乎乎的長腿緊繃,畢嬈嬈吐納呼吸睨向梁有清,咬牙繃著怒氣:“一肚子的火氣,我先洩洩。你,靠邊自己練兒去。”
形勢不對,梁有清當然也不會傻乎乎上前拱火,默默上跑步機慢走。
慢走十五分鐘,快走十五分鐘分鐘,再調快速度調高坡度跑起來,堅持不到十分鐘她己經氣喘如牛。
間隔將近一個星期沒運動,再撿起運動,梁有清有種生不如死的感覺,乾脆摁暫停鍵,拖著殘腿一屁股癱到一旁的瑜伽墊上,鹹魚廢柴也不過如此。
卷,她是卷不動半點的,幸好,梁爸梁媽基因底子好,肥胖與她不沾邊,甚至,還比旁人纖瘦些許。
正癱在墊子上闔眼休息,梁有清默默數著時間,畢嬈嬈撩著毛巾擦汗腳尖踢了踢她:“讓你運動,你一攤泥癱在地上。”
哀怨坐起來,梁有清抹了把脖子的汗,虛張聲勢辯駁:“喏,我勤勞的汗水證明我很用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