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成了。
一地流光。
他感覺到，只要自己願意，哪怕是斷了一隻手，只要這一滴青龍血還在跳動。
他也能在一刻鐘內。
讓斷肢。
重新。
長出來。
這己經不是凡人的恢復力。
這是神明的。
涅槃。
屋子裡的綠芒漸漸沉降。
光線重新恢復了昏黃。
雪莉楊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那件皮夾克的領口還在敞著，露出一大片由於剛被洗禮過而透著瑩潤光澤的肌膚。
她的變化太大了。
原本那股子由於長年吃風沙、揹負詛咒而產生的風霜感。
此刻被一種聖潔、知性的氣息所取代。
她的皮膚。
白得近乎透明，隱約能看到皮膚下流動的血色。
那一雙大眼睛裡的血絲全散了。
眼瞳深處，似乎倒映著一片廣袤無邊的古老森林。
她坐在那兒。
不像是個剛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土夫子。
倒像是。
一尊從古老壁畫裡走出來的。
月光下的女神。
“老胡……”
王凱旋（胖子2號）手裡攥著半截冷燒餅，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鐵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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