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幹什麼？”餘敏問。
“試試能不能繞過加密首接讀原始資料。”劉言的十根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著，速度快到餘敏幾乎看不清她的指法，“這種加密演算法的漏洞在於，它的金鑰是跟裝置的硬體資訊繫結的。如果我能模擬出那臺陌生裝置的硬體環境，就有可能生成一個臨時金鑰，在不破解密碼的情況下首接解壓檔案。”
老吳站在一旁，表情從一開始的不以為然逐漸變成了驚訝。
“小姑娘，你哪個學校的？”他忍不住問了一句。
劉言沒有回答，手指的速度更快了。螢幕上的綠色字元滾動得越來越快，最後突然停住，跳出來一行白色的提示文字。劉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然後轉過頭看著餘敏。
“打開了。”
餘敏幾乎是撲到螢幕前的。劉言雙擊開啟那個音訊檔案，一個音訊播放器的介面彈出來，時間軸顯示總長度是二十三分鐘零七秒。
“外放。”餘敏說。
整個技術科的辦公室安靜了下來。老吳關掉了空調的風扇，走廊裡有人經過，被老吳一個眼神制止了腳步。所有人都盯著那個播放器的介面，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劉言按下了播放鍵。
音訊的前幾秒是雜音，像是手機在口袋裡摩擦的聲音，然後是一個女聲，很近，很清晰，是王思佳的聲音。
“你到了嗎？我站在公交站這裡，穿米白色的大衣。”
另一個聲音響起來。比王思佳的聲音低一些，語速很慢，每個字之間都有短暫的停頓，像是不太習慣說話，或者是在刻意控制自己的語氣。
“我看到了。你往馬路對面看。”
是一個女聲。
餘敏的呼吸停了一瞬。她下意識地看了劉言一眼，劉言的眼睛死死盯著螢幕，瞳孔微微放大了，手指懸在鍵盤上方一動不動。
音訊裡，王思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點笑意：“看到了，你在那棟樓門口。我現在過來？”
“嗯。”
然後是腳步聲，雜音，車輛的鳴笛聲。王思佳在過馬路。
大約十幾秒後，雜音變小了，腳步聲停了下來。王思佳說：“我到了。”
那個女聲再次響起來，這次更近了，像是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手機就握在其中一人的手裡。
“思佳，我跟你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王思佳沉默了兩秒，聲音變得猶豫：“桐桐，我還是覺得不太合適。那個東西……太貴了，我每個月的工資除掉房租和日常開銷，剩下的連買個包都不夠，哪有錢買那個。”
“不是買的。”那個女聲的語速突然快了一些，像是終於等到了這個機會，迫不及待地把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出來，“是體驗，免費的體驗，你什麼都不用出。你只需要去感受一下，覺得好再考慮，覺得不好就不用了，沒有任何損失。”
“可是……”
“你信不過我嗎？”那個女聲的語氣變了，從溫和變成了某種餘敏說不清楚的東西——不是威脅，不是逼迫，而是一種更微妙的、近乎溫柔的控制，“我們是老鄉，是朋友，我還能害你嗎？”
王思佳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那……什麼時候？”
“這週五晚上。我來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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