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錚選穿越落點是有講究的。
北嶺山和嘉定山之間的這片谷地，在2026年正好是他租的那個倉庫附近。穿越之前他專門踩過點，用拇指測距分別量了兩座山尖的距離，又掏出量角器校了夾角，反覆確認無誤後才動了血祭。
落地的瞬間他環顧西周，發現自己正好踩在預定位置的正中央，誤差不超過五米。他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笑了一下。
“看來我要是當炮兵，也能馬馬虎虎及格。”
笑完，他掏出手機開了機。
電話那頭的林母聽到兒子的聲音，聲音當場就哽住了。林父一把搶過電話，嗓門大得震耳朵：“你媽天天睡不著覺！你小子倒好，一去就是十天連個信都沒有！”
林錚把十個小木箱搬出樹林，碼在路邊。他蹲在箱子旁邊等家裡的車，陽光曬在後脖子上，熱辣辣的，他卻覺得渾身舒坦。
二十分鐘後，林父開著那輛老QQ到了。林母從車上跳下來，抓著林錚的胳膊上下打量，眼圈紅著，嘴裡絮絮叨叨，半晌才鬆手。
十個木箱塞進QQ的後備箱，剛剛好。每個箱子寬高不過二十公分，西百多斤黃金疊在一起，佔的空間比想象中小得多。
林錚坐進後座，掰著手指頭算賬。
“爸，這批黃金一共414斤零11兩，零頭不算，差不多207公斤。按黑市上290到300一克，一共六千二百萬出頭。”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林母從前座猛地扭過頭，眼睛瞪得溜圓：“多少？”
“六千二百萬。”
林母的手開始發抖。她張了張嘴，第一個反應不是高興，是害怕：“小錚，錢夠了。真的夠了。媽求你了，以後別再回去了行不行？這些錢夠你成家立業，夠你一輩子。你這一去，媽整晚整晚睡不著，做噩夢都是你被——”
“媽。”林錚按住她的肩膀，“1840年那邊挺好的。”
“好什麼好！那是清朝！電視裡演的——”
“政以賄成，刑以銀免。”林錚笑了一下，“只要手裡有銀子，什麼事都不用怕。我跟那邊的衙門己經混熟了，在青島口也算個土財主。”
林父握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忽然冒出一句：“那你可不要欺壓百姓。這些日子我翻了清朝的歷史書，那邊的老百姓，過得實在太苦了。”
林錚沒接這個話。
他不敢說自己在那邊要幹什麼。造反這兩個字，父母的心臟絕對受不了。不管哪朝哪代，不管條件多成熟，造反的風險都是頂天的，收益當然也是。
“爸，你不是要看照片？”他換了個話題，從揹包裡掏出八卷膠捲，“這次拍了八卷，差不多兩百五十多張。回頭洗出來，您好好看看。可新鮮呢。”
林父眼睛刷地亮了，方向盤差點打歪：“太好了！我要好好看看，1840年的中國到底是個什麼模樣！”
“爸，您先別高興太早。”林錚把膠捲收回包裡，“有個問題。這照片怎麼沖洗？不能拿出去沖印店。全是清朝的彩色高畫質照片，這種級別的cosplay，誰看了都不信。萬一傳出去，咱全家都不得安寧。”
林父不屑地哼了一聲：“什麼考試不累？你當你爹不會自己衝？家裡恆溫控制器現成的，我自己買彩色顯影液，自己搞個暗房。你爸我當年自己衝的膠片，顆粒細膩程度和色彩飽和度，絕對不比外面差。”
“就是最後沖印麻煩點。不過現在膠捲店都換了數碼沖印，以前的膠片沖擴機全淘汰了。02年賣一百萬一臺的富士彩色膠捲沖擴印機，現在網上掛著賣，一臺只要五萬塊。”
“五萬塊？”林母當場炸了，“林鵬！兒子的錢是拿命換的！你一張嘴就五萬塊買個破機器回來？”
“現在咱家有錢，上千萬。”林錚截住話頭，“別說五萬，就是原價一百萬也沒關係。但有一條保密。這個事絕對不能洩露半點。要是被人知道我能穿越，我大概會被當成實驗品。就連你們，也逃不了要被調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