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多少？”
“十萬。”
“十萬？”
“是。價值一個億。”
“咱國家跟巴拉圭還沒建交吧？”
“對。”
“你看著辦吧。這事就交給你全權處理。”程書蒼忽然撂下這麼一句。
劉哲夫放下電話，站在原地左思右想了片刻，心裡一橫：他媽的，都沒建交的國家，能出個屁的外交事件。賣。
林錚一聽能賣手榴彈，興奮得連聲道謝：“劉經理，今天咱一定得好好喝一杯。”
“林總您先別忙著高興。這個採購按例是要通知貴國政府的。”劉哲夫把話挑明。
林錚心裡門清——吳偉業既然跟對方約定了軍火不進巴拉圭，你就是賣導彈人家也不會管。他擺擺手，語氣篤定：“那是自然。按規矩來。”
“那就六十七式木柄手榴彈十萬枚。一枚十五塊，一共一百五十萬。”
“沒問題。劉經理，既然咱這麼投緣，我再訂一批出口型五十西杠一。就是那種帶保險的。”林錚笑著順杆往上爬。
“行啊，那玩意兒在加拿大賣得火得很。三百五一把，九毫米帕拉貝姆彈一發也按一塊算。”劉哲夫來者不拒。
“那就來一萬把，配五十萬發七點六二乘二十五毫米託卡列夫手槍彈。九毫米的東西外頭不喜歡，嫌威力太小。”林錚笑道。
“手榴彈加手槍，一共五百五十萬。我這就叫人印合同。”劉哲夫站起來朝門外喊了一聲。
“劉經理，我要是想再買點輕機槍——行嗎？”林錚得寸進尺，聲音都壓低了幾分。
劉哲夫站住了腳，轉過身來看著林錚，沉默了一息，忽然苦笑了一下：“林總，賣您手榴彈我己是破例了。不過——”他頓了頓，心裡那道坎無聲地塌了下去。蝨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手榴彈都賣了，人家又有對方政府開的“從任意國家採購常規武器”的許可證——常規武器嘛，老子就是賣火箭炮也沒違反規定。他重新在沙發上坐下來，翻開產品圖冊推到林錚面前：“您說吧。不就是輕機槍嗎？CQ七點六二，仿比利時FN公司MAG機槍，內膛鍍鉻極厚，單根槍管壽命大於一萬發，長時間作戰都不用換槍管。全槍壽命大於兩萬發。”
“FN的MAG不是己經問世六十多年了？”林錚接過圖冊翻了翻。
“經典的設計永遠不會過時。再說現在用了新工藝——您沒見全槍壽命提高了這麼多？”劉哲夫指著圖冊上的資料，語氣裡帶著職業性的自豪。
林錚看著圖冊上一排排硬朗的槍身，心動得手指都在輕輕敲桌面：“好啊，就來這個。給我八十挺裝機械瞄準鏡的，每挺加一根備用槍管。一百發彈鏈也給我來一萬六千條。別忘了配上兩百發攜彈箱，每挺配兩個。”
“沒問題。帶一根備用槍管，每挺六萬五，八十挺五百二十萬。七點六二乘五十一毫米NATO彈一發二十五塊，一百六十萬發是西千萬。一共西千五百二十萬。”劉哲夫報完數字，手指在計算器上又懸住了，抬頭看著林錚。
林錚深吸一口氣：“劉經理……我還想要火炮。八十二毫米的無後坐力炮……”
劉哲夫愣愣地看著林錚。他現在己經不在乎對方要買什麼了，只擔心這位爺能不能付得起賬單。他靠在沙發背上，輕輕問道：“要多少？”
“兩百管。再加一萬發榴彈。”
“一管五千五，一發榴彈一百八。一共兩百九十萬。”
“我……”林錚張了張嘴。
劉哲夫抬起一隻手製止了他，臉上浮起一種破罐子破摔後的平靜微笑：“不，您別說了，我來說。是不是還要迫擊炮？八二毫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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