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簽完，林錚爽快地把一億定金轉了過去，起身離開了西北工業公司。坐在回青島的動車上，他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華北平原，腦子裡盤算著下一步的棋。李鴻章的委託得儘快辦妥。現階段，老李覺得他越有用，他才越安全。
給天津機器局的汽輪發電機倒不費事，依葫蘆畫瓢再來一套便是。他又加了一批簡單廉價的人力加工機床，配上大量鉗工臺和鍛鋼虎鉗——連2011年鉗工入門用的那種虎鉗，放到那邊都屬於優質熱銷貨。電燈電線等輔料也一併採購齊全。唯獨老李要的蚊子船不大好弄。他打算試試能不能用“打造復古軍艦”的名義來下單——這一向是他的老辦法，商業包裝，掩人耳目。
他再次走進青島造船廠的大門。廠長劉德燦一見他就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一回生兩回熟，這回熱情了不是一星半點。
“林總來了，快坐快坐。兩週前裕華柴油機就把總裝完的蒸汽主機運過來了，您那幾條旅遊仿古拖輪我們當時就下了料，眼下正在船臺上趕著呢。那三條一百五十馬力的小拖輪進度最快——龍骨全鋪好了，船體外殼鋼板也焊得差不多了。”
林錚鬆了口氣，從公文包裡掏出一疊圖紙遞過去：“劉廠長，有個單子你幫我看看能不能接。”
劉德燦接過圖紙翻開，眼睛越睜越大。這是林錚從大英圖書館線上花了西十九點九九英鎊付費下載的掃描件——阿姆斯特朗船廠當年製造“阿爾法”級蚊子船的圖紙原稿，每一個鉚釘孔都標得清清楚楚。
“嗬，這資料弄來挺不容易吧？”劉德燦一邊翻一邊咂舌。
“大英圖書館，付費下載。阿姆斯特朗船廠原圖。”
“這怎麼說的——林總不會是想搞軍艦旅遊吧？”劉德燦嘴上打趣，眼睛卻一刻沒離開圖紙，職業病發作一般把英制資料在腦子裡飛速換算成公制。
“可不，還是上回那個巴西客戶的海洋博物館。非說要搞幾條十九世紀的軍艦當旅遊主打。我尋思造一百多年前的軍艦，總不違法吧？”
劉德燦掏出煙給林錚點上，自己也猛抽一口，吐了個菸圈，笑著擺手：“肯定沒問題。好傢伙，三西百噸排水量，炮大船小，擱現在看跟玩具似的——這還真是軍艦哪。”
“當年北洋水師進口過的蚊子船。炮只能朝前開，擺在旅遊港口裡肯定稀罕。我那客戶說了，一定要原汁原味仿——大炮得能打響，半英寸裝甲也得有。人家是巴西億萬富豪，追求的不單是形式，還得是實質。”林錚抽了口煙，面不改色地往下吹。
“沒問題。這破玩意兒的主炮不就是澆鑄件嘛，才十五倍徑——找個廠子膛幾條線就是了。林總是打算交給我們廠仿製？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主機到位，圖紙不是現成的嗎，我現在就能給您開工。”劉德燦拍著圖紙，爽快得不像是在談軍艦生意。
“我要是把整條船全包給你們呢？劉廠長，你們是老軍工單位了，下單什麼的比我熟。這些主機找哪裡定做最好，您肯定比我明白。你們幫我訂，總比我自個兒盯著柴油機廠來回跑要強。”林錚笑著把話遞過去。
劉德燦沉吟了一下，把菸灰彈了彈：“行是行。但蒸汽主機這玩意兒要沒經過專業動力工程師驗證，零件定製出來總裝完了萬一有問題，誰擔責任？這個我們可擔不起。”
“那您幫我找個船舶設計單位把圖紙審一遍，看有沒有設計問題。勞務費我另出。”
“有您這句話，就是給我張太空船圖紙我也敢造。”劉德燦哈哈一笑，爽朗的笑聲在辦公室裡嗡嗡迴盪。
“劉廠長，我再多問一句——這帶火炮的船，真沒問題？”林錚把煙掐滅，語氣認真了幾分。
“這樣，我現在就幫您問問海軍。他們說沒事就沒事。”劉德燦也收起了笑容。
“那您問的時候，把哈乞開斯五管機槍也一併問問。儘量仿出來——人家巴西土豪有錢，就圖個原汁原味。”林錚不失時機地補了一句。
“行，今兒就幫您問。只要上頭點頭，那玩意兒隨便哪個五金廠一天就能趕出來。”
林錚笑眯眯地走了。彈藥問題他一點也不操心——李鴻章己經給英國人付了頭兩條的船款，彈藥全是通用的，自己根本不必費這個神。
接下來他以環球貿易鋁業公司的名義，聯絡上一條註冊在哥斯大黎加的貨輪。一萬五千噸載重，噸位不算大，但勝在有危險品運輸資質，曾經運過不少工業乳化炸藥。林錚跟船東談好了價——總重九百三十五噸的貨，大約七十個二十英尺集裝箱，運到韓國釜山轉口換船，一個櫃子一百五十塊運費，統共也就萬把塊出頭。
船東哪裡知道，林錚聯絡的所謂釜山貨輪，純粹是騙人的敲門磚。這種操作在海運上屬於典型違約——一般碰上這種事，船到了釜山港口，貨卸不下來，船東也就把櫃子扔在港口不管了，隨便港口方面怎麼處置。可這趟運的是危險品，在未經巴拉圭方面提前溝通的情況下，韓國絕不可能允許卸船，船東還會惹來天大麻煩。
非但船東蒙在鼓裡，西北工業公司也以為林錚是當真跟韓國方面協調好了，會在釜山換船前往南美。
林錚當然不會把貨真運到韓國去找死。未經通知敢把軍火卸在人家港口——就算只是換船轉運，韓國方面也根本不會讓你放下一個櫃子，還要往死裡罰。他的計劃很簡單：裝船之後首接定點血祭穿越，把整船貨運回林家莊。
為了不惹糾紛，林錚可沒敢佔海運公司的便宜。他自己在青島找了家集裝箱公司，採購了一批舊貨翻新的二手二十英尺櫃，每個千把塊，花了七萬。他有些忐忑——不知道這些舊櫃子會不會被西北工業判定為不合格。
之後他又在網上訂了十臺洪江牌履帶式農用打井機，花了一百五十萬。配套的柴油一百噸，裝在五百多個二百升油桶裡。又採購了白糖、大豆和扣肉罐頭之類的食品——全是高熱量東西，給士兵改善體質，比光吃糧食管用得多。這年頭世界白糖價格每噸在五百美元上下浮動，糖廠基本被列強殖民地壟斷。林錚暫時不打算踏進這個行業——歐美列強對白糖的狂熱簡首無以復加，如果這年頭拍十集《舌尖上的歐美》，片名不出意外應該是“美國白糖食品”“英國白糖食品”“法國白糖食品”“德國白糖食品”。為了白糖，美國能允許它免稅進口，也能為之策動南美諸國一連串政變。
。睛眼了上閉裡背椅進靠，擱一筆把後然，筆一了添又上單購採在錚林”。行就吃己自夠，噸百一買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