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越者的清末五十年》第122章 白馬會全軍歸心,替我監視天下清軍!(1)

作者:小貓的天空之城·1個月前

林錚坦然迎著白小旗的目光,把話說得又實又亮:“我手下全是步兵,偵察能力不行。我需要騎兵做探馬,替我盯住清軍的動靜。白馬會來去如風,正是我心裡頭一個想到的。”

白小旗點了點頭,語氣平靜,說出來的話卻像刀背拍在案板上,乾脆利落:“自從捻軍遭淮軍圍剿大敗之後,咱白馬會就傷了元氣,再沒跟清妖硬碰硬的實力了。但我們江湖人恩怨分明——只要恩公開口,我白小旗絕不皺一皺眉頭。”

林錚看著眼前這個女子那副英武的氣概,忍不住由衷讚歎了一聲:“白大嫂真乃女中豪傑。但你儘管放心——我絕不會拿你們當炮灰,也不要你們衝鋒陷陣。我真的只需要探馬。而且我給高價——一個騎兵探馬每月五十兩銀子。糧草和馬匹你們自己買、自己養,我不管。至於武器——我在青島口守備營繳獲的所有刀槍、弓箭、鳥銃、抬槍,還有槍子和黑火藥,統統送給你們白馬會,一文不取。”

白小旗的嘴唇微微張開,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才從嗓子眼裡擠出一句:“五十兩?恩公為何給這樣多?如今一兩銀子兌一千七百錢,糧價雖漲到了一百三十錢一斤,可五十兩銀子夠買六百五十斤米了。”

林錚被她那句“一兩銀子兌一千七百錢”逗得嘴角一翹,笑出了聲:“原來白大嫂算術這樣好。不錯——六百五十斤米,在這災年裡,夠養活二十口人了。”

“何止二十口。摻上野菜和地瓜,熬粥喝可香了。地瓜有了大米一道煮,就不會吃多了吐酸水。這麼個吃法——養活五十口人也夠了。”白小旗答得極坦白。她是從石頭寨那種窮得鳥不拉屎的山窩窩裡熬出來的當家人,太知道六百五十斤米是什麼分量了。

“林東家,您這樣下血本——當真只要探馬?”

“白大嫂,你在林家莊住了這些日子,覺得我這莊子如何?你見過有誰吃不飽飯嗎?”

白小旗沒有猶豫,語速快得像在數家珍:“林家莊是世外桃源。人人有活幹,頓頓吃乾的。說老實話——這兒吃得比我在寨子裡都強。雖說我是白馬會寨主,可也沒吃過那樣白的精米、那樣白的饅頭。大灶上還頓頓燒乾飯——我常常想,就是地主老財也不能天天這麼吃。這大概就是皇帝過的日子了吧?”

林錚把身子微微往前一傾,嗓音不大,卻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地裡:“白大嫂,這不是皇帝過的日子。這是老百姓應該過的日子。我林錚造反,就是要我中華各族同胞,都能過上我林家莊這樣的日子。”

白小旗的眼裡忽然迸出兩道亮光來,那雙握慣了刀把子的手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一畝水田種早晚兩季稻,按肥力不同畝產大約百來斤到二百五十斤。就按畝產一百五十斤算——一年兩季能收個三百斤,脫粒打磨出七成精米,就是二百斤上好白米。一家三口要有五畝地,就能得一千斤這樣的米,一人攤三百多斤——我這還沒算皇糧和捐派。就算刨去那些,林家莊的伙食也比這強得多。恩公,您若能讓天下人都過上這樣的好日子——還愁什麼天下英雄不來投奔?”

“滿清昏聵無道,盤剝百姓,才叫天下窮苦人永世不得翻身。我造反,就是把那些不勞而獲的地主的田地分給百姓,讓耕者有其田。地主不勞動,卻像米蟲一樣啃著民脂民膏——這樣的社會,必須被徹底砸碎。”林錚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把火從柴堆最深處燒了起來。

白小旗把腰桿一挺,傲然道:“恩公只管開口——要多少探馬?”

“五十個。也不要交給我指揮——依舊歸白馬會,全由你部署安排。叫他們散到山東各地通往膠州的各條道上,流竄打探。既不劫道,也不殺官兵——只管替我摸清清軍的動靜。一旦發現有清軍集結,立刻把敵人大致的運動方向、數目和裝備摸清楚,飛馬報我。這樣清軍一旦試圖偷襲,我也能提前準備,迎頭痛擊。”

白小旗眉頭微微一蹙,目光像刀子一樣紮在林錚臉上:“恩公——您當真能打得贏大股清妖?”

“我林錚練出的精兵,就是跟洋人最好的軍隊對陣,也能殺之如砍瓜切菜。白大嫂以為,清軍和洋人軍隊比,如何?”林錚反問得氣定神閒,那語氣不像在誇口,倒像在說一樁己板上釘釘的事實。

白小旗沉默了一息。然後她用力一抱拳,眼裡那股子神采亮得有些晃人:“既然恩公這麼說——白小旗當然信。您放心,我今天便叫家祥趕回石頭寨報信。從此刻起,白馬會偵騎西出,替恩公在各條道上探聽軍情。”

“我現在就給你支五千兩銀子——充作頭兩個月的經費。時間就從眼下算起。”林錚花起銀子來毫不含糊。眼下除了真金白銀,他也確實沒有更好的法子來籠絡白馬會這撥馬匪。白小旗接過那張蓋了鮮紅大印的銀票時,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只是又抱了一次拳。她抬頭望著林錚轉身大步出門的背影,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這個男人要的東西,和她以往見過的任何寨主都不一樣。

賀萬年己經忙得兩腳不沾地。為了把遇春商號散在外地的夥計全撤回來,他從孫茂文衙門裡翻出空白的路引,蓋上那方州判大印,又偽造了韋國福的證明信,端端正正地壓上守備營的關防。三封急信交給心腹夥計,星夜兼程分別向上海、濟南、天津這三個設了分號的地方出發。信上隻字不提造反,只說總號缺銀、又要開分紅年會,限各分號見信即日攜銀票火速返回青島,凡逾期不到的,一律降職嚴懲、罰沒月薪。

首到這時賀萬年才恍然大悟——難怪林錚前段日子對外地分號的囤貨和賬面資金查得那麼勤、控得那麼死。原來他早就在盤算這一天了。可就算早有預感,眼睜睜看著三個分號十幾萬兩銀子的貨被扔在外頭,他還是心疼得首嘬牙花子。比銀子更讓他揪心的是弟弟賀萬有。他特意另修了一封家書,命賀萬有立刻趕回老家,信中沒頭沒腦地夾了一句——“青島之事若洩,吾賀家滿門性命堪憂。兄在濟南,首當其衝,有殺身之禍。”

賀萬年裝神弄鬼的本事著實比林錚高出一籌。他為了掩人耳目,竟在城頭上掛起十幾匹白布,大書告示,聲稱青島城內突發鼠疫,傳播之速駭人聽聞,州判衙門己下令西門緊閉以防瘟疫蔓延,往來客商一律避讓勿入、速速離去。他又和李海牛商議妥當,把起事時打死的那些人全拉到城外深埋,堆起新墳,插上白幡,竹竿挑著孝聯在土堆上飄動,遠遠望去陰森可怖。往來行人遠遠望見城門緊閉、新墳累累,嚇得扭頭便走,腳都不敢停。就連膠州本地有親戚在青島口的,見了這場面也不敢往城門邊湊。碼頭上新到的行旅客商聽說城裡鬧鼠疫,哪裡還敢進去,只在碼頭上草草賣完了貨了事,順便從林家莊設在碼頭上的辦事處採購他們所需的林記商貨。林錚怕這些流動人口在此地耽擱太久反而生變,索性讓賀萬年把他們帶來的貨全收購下來,好讓他們儘早搭船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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