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咱們隔壁車間的李姐，就是不上環也不讓老公戴，結果一年流了兩回，人都瘦脫相了。”
陳然在旁邊聽著，手裡的筷子停在半空中，心裡頭動了一下。
她跟老周在一起了，以後買小雨傘確實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上一回老周半夜爬起來要去給她買藥，她攔著沒讓去，事後雖然沒事，但心裡也懸了好幾天。
這幾天她也在想這個問題，今天聽孫秀梅這麼一說，忽然覺得上環好像是個挺靠譜的辦法。
她自己這輩子也不想再生了，有兒子一個就夠了，上環能省心也省錢，不用每次都提心吊膽地算日子。
她猶豫了一下，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地問了一句，“秀梅姐，你什麼時候去的？我也想了解一下。”
孫秀梅看了她一眼，笑了一下，“你也想去？我是在前面那個社群醫院上的，那邊婦科有個大夫手藝不錯，態度也好，上次我去的時候還碰上隔壁廠的兩個人也在那兒排隊。你要去的話改天我帶你。下週三我調休，本來打算去逛集市的，你要是想去我就改了計劃，咱倆一塊去。”
陳然點了點頭，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行。那到時候你叫上我，咱倆一塊去。我先謝謝你。”
張桂芳在旁邊看著陳然，拿筷子敲了敲她的碗邊，
“陳然，你物件知道不？
這種事還是跟家裡商量一下。
別到時候他不同意，你自己偷偷去了，回來鬧矛盾。
不過你家老周我見過一回，在廠門口等你下班那個，看著挺老實本分的，應該不會攔著你。”
陳然笑了一下，把杯子裡的啤酒端起來一仰頭喝完，“還沒跟他說。回去跟他商量一下，我覺得他會同意的。他那個人，什麼事都聽我的。我說東他不往西。”
又喝了半瓶啤酒，姐妹幾個才散了。
劉翠蘭搶著結了賬，說陳然新來的第一次請客她墊上，下次陳然再請。
幾個人在菜館門口分開，各自往自己的住處走了。
陳然沒讓老周來接她。
她走在路燈昏黃的巷子裡，夜風吹得臉上的酒意散了大半。
她想著剛才孫秀梅說的那些話，心裡頭己經拿定了主意。
推開門的時候，老周正靠在床頭看書，床頭櫃上的檯燈歪著燈罩把光照在他臉上。
他聽見門響，趕緊把書合上坐起來，臉上的表情又驚又喜，還有點埋怨，
“你怎麼自己回來了？
不是說好了給我打電話我去接你嗎。
這麼晚了，路上萬一齣點什麼事怎麼辦。
我剛還想著你要是再不來電話我就出門找你了。”
陳然換了拖鞋，走到床邊坐下來，把外套脫了疊好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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