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沒吭聲。
車子在龍王堂路的路口停了下來。
秦雷扭過頭來看著後座上縮成一團的陳然，伸手在她膝蓋上輕輕拍了一下，“小然，到了。是哪棟樓？”
陳然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撐著座椅坐起來，往車窗外看了一眼。
路邊的路燈昏黃昏黃的，照著那條熟悉的巷子口。
她揉了揉眼睛，伸手指了指前面，“往裡面走……第二個門。”
秦雷把車靠邊停好，熄了火，下車拉開後座的車門，伸手去扶陳然，“來，慢點。”
陳然扶著車門下了車，腳剛沾地就覺得天旋地轉的，趕緊伸手扶住了旁邊的電線杆。
秦雷鎖了車，走過來攬住她的肩膀，把她往巷子裡帶。
巷子裡沒路燈，黑漆漆的，只有遠處誰家窗戶裡透出來的一點光，照得地上的碎石子路模模糊糊的。
走到大門口的時候，陳然伸手推了推秦雷的胳膊，“雷哥，我到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能上去。”
秦雷沒鬆手，抬頭看了看這棟樓，“你都站不穩了，怎麼自己上去。樓梯那麼窄，一腳踩空了怎麼辦。我把你送上去就走。”
陳然還想推辭，秦雷己經攬著她往樓梯上走了。
她也沒什麼力氣掙扎，只能被他扶著一步一步往上挪。
樓道里的聲控燈壞了一盞，走到拐角的時候黑漆漆的，秦雷伸出手在牆上拍了一下，燈沒亮，又拍了一下，還是沒亮。
“這樓道的燈壞了好幾天了。”
陳然嘟囔了一聲。
兩個人摸黑上了二樓。
走廊裡倒是有一盞燈亮著，昏黃的光照著那一排緊閉的房門。
陳然在門口站住，從兜裡摸出鑰匙。
手指頭不太聽使喚，拿鑰匙往鎖孔裡捅了好幾下都沒捅進去。
秦雷站在旁邊看著她，伸手把鑰匙從她手裡接過來，“我來吧。”
他把鑰匙插進鎖孔，擰了兩下，咔噠一聲門開了。
陳然伸手去推門，然後轉過身來擋在門口，一隻手扶著門框，“雷哥，謝謝你。我到了，你快走吧。”
秦雷站在門口沒動。
他往屋裡掃了一眼，裡面黑漆漆的，窗簾拉著，什麼都看不清。
他把鑰匙從鎖孔裡拔出來，遞到陳然手上，“我把你送進去就走。你總得讓我看你躺下了再走吧。萬一你剛進門就摔了，我走了誰管你。”
陳然扶著門框，腦袋還是暈的，說話也沒什麼底氣，但態度還是堅持著，“真不用了，雷哥。我自己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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