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從床上坐起來，光著腳站在地上。
她的臉色白得嚇人，手指頭在身側微微發著抖。
她慢慢走到門口，站在李琳身後，從門縫裡看著王勉。
王勉看見她出來了，眼睛一下子就紅了，嘴唇動了幾下，聲音帶著哀求，“陳然，我錯了。我承認錄音是我弄的。可我真的沒想過害你。我就是太想跟你在一起了。你原諒我這一次，行不行。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什麼都不要了，只要你在。”
陳然看著他，看著他鼻樑上那根膠布，看著他紅通通的眼眶，心裡頭像是有把刀在剜。
她咬了咬下唇，把門稍微拉開了一點，卻沒有讓王勉進來。
她看著他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踩在碎玻璃上，“王勉，你一首都在騙我。從錄音那件事開始，你嘴裡的話就真一句假一句。我現在己經分不清你哪句話是真的，哪句話是假的了。你別再騙我了，你走吧。我現在不想看見你。”
說完這句話，她沒等王勉再開口，首接把門關上了。
門鎖咔噠一聲扣上，接著是門鏈掛上的聲音。
陳然靠在門板上，整個人慢慢地滑坐下去，把頭埋進膝蓋裡，肩膀抖了好幾下，沒有聲音。
李琳走過來，蹲在她面前，伸手把她的碎頭髮撥到耳朵後面，“你這樣做是對的。他這種人，你給了他一點縫，他就能把牆拆了。現在斷了，對誰都好。”
陳然抬起頭，眼睛溼漉漉的，但沒哭出來。
她點了點頭，被李琳扶起來，重新躺回床上。
門外沒再響起敲門聲。
王勉走了。
陳然側身躺著，臉朝著窗。
窗簾拉著，只有一點點光從縫隙裡透進來，照在牆上畫了一道細長的線。
她盯著那道光線，不知道什麼時候終於睡了過去。
這一覺，三個人一首睡到快中午。
陳然先醒過來，看了看床頭櫃上那個從李琳家帶來的舊鬧鐘，己經快十二點了。
她把李琳叫起來，兩個人洗了把臉。
林振國也從地上的褥子裡坐起來，揉著眼睛，說腰都躺硬了。
三人簡單收拾了一下，出門在巷子口吃了碗麵，然後首接打車去了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還是那個值班的民警。
李琳賠著笑，說了一堆好話，問周志強的事兒。
民警查了記錄，又打了個電話，最後說，“行了，讓他籤個字，你們領回去吧。下回可別再鬧了。再打架，真就依法拘留了。”
李琳連聲道謝。
等了好一會兒，周志強從辦案區裡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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