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能縮在床角，眼睜睜地看著周志強被那群人揍得鼻青臉腫，嘴角淌出血來，眼睛腫成了一條縫。
她眼淚一個勁兒地往下掉，手指頭攥著被子，把被角攥得變了形。
王勉蹲下來，一把抓住周志強的頭髮，把他的腦袋往上提了提，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周志強，我看你可憐，今天饒你一回。你聽好了，陳然現在是我媳婦。你以後要是再敢來找她，再敢拿刀跑到我家裡來，我打斷你的腿。我說到做到。你那個破村裡，我有的是人。”
周志強趴在地上，鼻血滴在地磚上，洇出一小攤暗紅色的印子。
他的眼睛腫得快睜不開了，可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我不服……王勉，你不得好死……”
王勉沒再理他，站起身來，朝那幾個人使了個眼色。
那幾個人鬆開周志強，退到一邊。
周志強掙扎著想爬起來，兩隻手撐著地面，撐了好幾下，還是沒能起來。
就在這時候，外面的走廊裡突然有人喊了一聲，“報警了！快跑！”
王勉臉色刷地一下就變了。
他朝那幾個人揮了一下手，“走！快走！”
一群人呼啦一下子全擠出了門，腳步聲噼裡啪啦地往樓下跑，像是一群受了驚的老鼠。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
陳然從床上跌跌撞撞地爬下來，光著腳跑到周志強身邊，蹲下身子去扶他。
她的手指頭碰在他胳膊上，感覺他整個身子都在抖。
她帶著哭腔問，“你沒事吧？你怎麼樣？傷著哪了？”
周志強抬起頭，眼睛腫成了一條縫，鼻血流得滿嘴都是。
他伸出那隻沒被擰傷的手，一把抓住了陳然的手腕，抓得死緊，聲音含含糊糊地從腫著的嘴唇裡擠出來，“然然……真不是我……真不是我錄的……你相信我……我一首都愛你……你信我這回，行不行……”
陳然看著他那張被打得不成樣子的臉，眼淚又掉下來了。
她不知道該相信誰。
王勉說不是他。
周志強也說不是他。
兩個人都說得那麼真，又都拿不出證據。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腦子像是被什麼東西糊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就那麼蹲在地上，被周志強抓著手腕，既不點頭，也不搖頭。
過了幾分鐘，樓下隱約傳來了警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越來越響。
陳然猛地抬起頭來，往窗戶外面看了一眼。
夜色裡，那紅藍色的警燈在巷子口的牆上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