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到樓下傳來的警車聲，心裡一下子就慌了。
她從地上站起來，走到窗戶邊上，掀開窗簾一角往外看了一眼。
巷子口那盞壞掉的路燈底下，己經停了一輛警車，車頂上的紅藍燈在夜色裡一閃一閃的，把斑駁的牆面照得忽明忽暗。
她轉過身來，看著還坐在地上的周志強，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地著急，“你快走吧。民警上來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你臉上這些傷，待會真要被帶走了，他們肯定得問個沒完。王勉跑了，你留在這，警察只能抓你。”
周志強靠在牆邊，一隻手撐著地，另一隻手還捂著腰上被踹過的地方。
他抬起頭來，腫成一條縫的眼睛看著陳然，慢慢搖了搖頭，“我不走。我怕什麼。我什麼都沒做，是王勉帶人打我。我拿刀是防身，又沒傷著誰。我要是跑了，更說不清。我就在這等著，讓警察來評評理。我也正好把錄音的事兒說清楚。我不信這天底下還沒個講理的地方了。”
陳然看著他，眼眶又紅了起來。
她知道周志強這個人有時候倔得跟頭驢一樣，認準了的事兒，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她又勸了幾句，周志強就是不走，靠著牆硬撐著。
陳然急得首跺腳，可又拿他沒辦法。
她蹲下來想扶他起來，手指頭剛碰到他的胳膊，就聽見樓道里響起了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階，走得並不快，但每一步都像踩在陳然的心口上。
接著，敲門聲就響了起來，篤篤篤，節奏平穩，帶著一股子公事公辦的勁兒。
陳然縮在牆角，臉色白得跟紙一樣，雙手攥著自己的衣角，不敢去開門。
周志強看了她一眼，自己撐著一把椅子站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門口，伸手拉開了門。
兩個穿著警服的民警站在門外，一個年紀稍大，一個年輕些，手裡拿著本子。
年長的民警往裡掃了一眼，目光在周志強滿是血汙的臉上停了一下，開口問，“誰報的警？剛才在這打架的是不是你們？”
陳然躲在床邊上，嚇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志強倒還鎮定，把門完全拉開，往旁邊讓了讓，“進來吧。是我被人打了。不是我報的警。打我的人己經跑了。”
他說話的時候嘴裡含糊不清，嘴唇腫得老高，像是含了塊石頭。
兩個民警進了屋，看見地上那攤還沒幹的血跡，又看見那把被踢翻在牆角的水果刀，臉色都沉了沉。
年長的民警從兜裡掏出手電，往牆角照了照，回頭看了周志強一眼，“這刀是誰的？誰動的手？你從頭說。別漏，一個字一個字說清楚。”
周志強靠牆站著，一隻手扶著床尾，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他從王勉給他發簡訊開始，到錄音的事，到他怎麼帶著刀來的，又怎麼被王勉帶人按在地上打。
他沒藏著掖著，也沒添油加醋，連自己拿刀來的事兒都認了。
說得越多，聲音越啞，說到最後嗓子己經低得快聽不清了。
年長的民警聽完，和年輕的民警對視了一眼，合上本子，聲音比剛才重了幾分，“你帶刀到人家住處，人家也帶了人，這事兒不能光聽你一面之詞。你先跟我們回所裡做個筆錄。你臉上的傷，先去醫院處理，該驗傷驗傷。至於你說的那個王勉，我們會找他的。”
周志強點了點頭，沒有反抗，也沒有再說什麼。
他轉過頭來看著陳然，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幾個字，“然然，我沒事。你好好待著，別怕。”
。走外往他著帶地右一左一警民個兩
。來下靜安新重里道樓，外門在失消地後一前一影背的服警個兩那著看，走帶被強志周著看，裡屋在站然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