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房間裡,西面的牆壁好像一起朝她壓過來,壓得她喘不上氣來。
地上的血跡己經發暗了,那把水果刀還躺在牆角,刀刃上沾著一小塊暗紅色的印子。
她慢慢蹲下來,抱住自己的膝蓋,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愣神了好半天,她才從地上撿起手機,手指頭髮抖地翻到李琳的號碼,按了下去。
電話響了兩聲就通了。
李琳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帶著一點剛被吵醒的慵懶,但很快聽出了陳然的不對勁,“怎麼了陳然?大半夜的,出什麼事了?”
陳然一張嘴,嗓子就哽住了。
她吸了好幾口氣,才把話說出來,“李琳,周志強被抓了。他跟王勉打架了。王勉帶著人把周志強打了,然後警察來了,把周志強帶走了。李琳,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的聲音抖得厲害,每個字都像隨時會斷掉。
李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兩秒鐘,然後聲音一下子提了起來,又沉又急,“你現在哪也別去,就在那等著。我馬上過去找你。聽見沒,別動,等著我。”
說完就掛了電話。
陳然把手機擱在床頭櫃上,縮在床角,眼睛盯著門口。
她的腦子己經完全亂了,像一團被水泡爛的毛線,扯都扯不開。
王勉跑的時候她沒攔。
周志強被抓的時候她也沒辦法。
她誰都怨,又誰都不敢怨。
她抬頭看著窗外,那紅藍的警燈光己經消失了,巷子裡又恢復了一片黑沉沉的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道的門被人從下面推開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李琳和林振國一前一後地進了屋。
李琳身上套著一件薄外套,頭髮隨便披著,一看就是急急忙忙跑來的。
她一進門就看見縮在床角的陳然,又看見地上那攤血,眉頭立刻擰在了一起。
她幾步走到陳然跟前,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到底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王勉打周志強?王勉人呢?跑哪去了?”
陳然被李琳拉起來,身子還有點發軟。
她斷斷續續地把晚上發生的事講了一遍,從巧玲約她開始,講到王勉帶人打周志強,再講到警察來把周志強帶走。
林振國站在門口,黑著一張臉,從兜裡摸出煙來叼上,想了想又摘下來別在耳朵上。
李琳聽完,臉色越來越沉。
她咬了咬牙,一把拉起陳然,“走。先別哭。咱們先去派出所問問,看看怎麼處理的。周志強再混賬,也不能這麼不明不白地進去。王勉這個狗東西,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走!”
說完,她拉著陳然就往外走。
。去上了跟,上帶門把,氣口了嘆國振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