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志強走在前面，臉上的傷還沒處理，腫著半張臉，嘴角結著血痂，走路有點瘸。
王勉走在後面，臉上的表情陰晴不定，看見外面站著李琳和陳然，明顯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換上了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跟著他的那幾個人，一出來就低著頭快步走了，誰也沒留。
等到人全出來了，李琳鬆開陳然，幾步走過去，堵在了周志強和王勉中間。
她的臉色黑得嚇人，兩隻眼睛像刀子一樣在兩個人臉上掃過來掃過去。
她把胳膊抱在胸前，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冰碴子，“錄音，到底是誰錄的。當著我的面，說實話。誰要是再編一句瞎話，我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周志強抬起腫著的那隻眼睛，聲音沙啞，但嗓門提得很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誰錄的誰死全家！我周志強說一句假話，天打五雷轟。我從來就沒錄過陳然的音。我要真幹了那種事，我還敢站在這嗎。”
他說話的時候，手指頭都在抖，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疼的。
王勉站在旁邊，低著頭，沒吭聲。
李琳把目光移到王勉臉上，銳利得像兩根針，“王勉，該你了。你說。”
王勉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抬起頭來，嘴角往上一扯，笑了一下。
那個笑很冷，帶著一種豁出去的架勢，“是我錄的。行了吧。我就是愛陳然，我想跟她結婚，我想把周志強從她身邊趕走。怎麼了？我目的就是跟她在一起，我用點手段怎麼了？這年頭，光靠傻老實能行嗎？我承認了，我就是錄了，怎麼了？”
他話音還沒落，周志強就像一頭發了瘋的牛，猛地衝過來，一把薅住王勉的頭髮，掄起拳頭就往他臉上砸。
旁邊的人都來不及反應，王勉被他砸了兩拳，鼻子一下冒了血。
兩個人扭打在了一起。
派出所門口站著的幾個民警聽見動靜，立馬衝了過來，七手八腳地把兩個人拉開。
一個年長的民警大聲吼了一句，“幹什麼呢！剛教育完你們，還沒出門又打！不像話了！”
周志強被兩個民警架著胳膊，還在掙扎，眼睛死死地瞪著王勉，像要把他生吞了。
“鬆開我！我打他怎麼了！他他媽的不是人！”
周志強吼著，嗓子都劈了。
民警沒跟他廢話，首接把他往辦案區裡帶，邊走邊教育。
陳然站在旁邊，眼睜睜地看著周志強又被拖了進去，嘴裡還喊著她的名字。
她一下子慌了，想追過去，被李琳一把拉住了胳膊。
“別追了。周志強肯定沒事。他這是動手打王勉，按個打架鬥毆頂多關一宿。你現在進去，只會讓警察更煩。”
李琳聲音發緊，但很穩。
她轉過頭來，盯著王勉。
王勉抹了一把鼻血，臉上還帶著那個冷笑，像是打紅了眼的賭徒，己經顧不上別的了。
李琳往前走了一步，站到他面前，“王勉，你真有種。錄音你認了，人也打了。陳然被你耍得團團轉，周志強也被你害得又進去了。你滿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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