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聽到周志強這句話，心裡立馬慌了神。
她伸手抓住周志強的胳膊，手指頭收得死緊，聲音都變了調，“沒有，他說謊。他汙衊我。我跟他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發生。志強，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周志強看著陳然發慌的樣子，心裡頭像被人塞進了一把碎石子，又硌又疼。
他抬起手，想拍拍她的手背，可指尖剛碰到她的皮膚，又縮了回來。
他當然想信她。
可昨晚老趙確確實實來過家裡，抽了那根菸。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關著門，要說什麼事都沒有，連他自己都覺得站不住腳。
可他又不願往深裡想。
他想，想得越多，自己和陳然之間那道縫就裂得越大。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我相信你，然然。我當然信你。行了，不說這個。咱去吃飯。”
他說著，伸手拉住陳然的手，往食堂方向走。
陳然沒再解釋，只低著頭，跟著他走。
她能覺出周志強的手比平時僵，步子也比平時沉。
她心裡更亂了，像有塊石頭堵在胸口。
兩個人誰也沒再說話，一路走到食堂。
打了飯，找了座，面對面坐下。
陳然端著碗，一粒米一粒米地往嘴裡挑。
周志強也低著頭，饅頭咬了兩口就擱下。
他們中間明明只隔著一張窄窄的餐桌，卻像隔了道看不見的河。
吃完飯，周志強把陳然送回車間門口。
陳然停下腳步，抬頭看了他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
周志強也沉默，只朝她點點頭，轉身走了。
陳然站在車間門口，看他的背影拐過牆角，心裡一陣陣發空。
周志強回到維修組，下午又去別的車間修裝置。
他戴著手套，蹲在機器前，可腦子裡總在翻昨晚那些事。
陳然說老趙只是喝了口水，抽了根菸。
那菸頭他都看見了。
可王磊說的那些話，又像魚鉤一樣勾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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