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抹了一把鼻子，滿手都是血。
陳然手忙腳亂地去捂她的鼻子，急得首哭。
李琳仰著頭，血從她指縫裡往下淌。
她咧了咧嘴，衝陳然說，“沒事。別哭。”
說完，她瞪向趙亮媳婦，眼裡像燒著一團火。
趙亮媳婦往後退了半步，臉上也露出點怕。
老趙站在那兒，臉上的表情陰一陣晴一陣。
保安見打了人，趕緊把人都拉住，又喊人拿紙過來。
陳然把李琳扶到一邊，撕了自己的袖子角給她塞著鼻子。
李琳仰頭靠著牆，血還在往外滲。
陳然的眼淚一顆顆掉，落在李琳的工裝上。
李琳偏頭看她，忽然笑了笑，“你哭啥。我還沒死呢。”
陳然使勁搖頭，說不出話。
她知道李琳是替她挨的。
這一拳，本該落在她臉上。
她越想越恨，越想越氣。
她轉過頭，看著老趙，看著他媳婦，再看看那些圍觀的、看熱鬧的、竊竊私語的人。
她的手指頭慢慢攥緊了。
陳然站起來，走到趙亮面前。
老趙以為她要說什麼，臉上還帶著點不耐煩。
陳然看著他，又看看他媳婦，聲音又啞又冷，“趙亮，你自己說。我跟你到底有什麼？你今天要是不把話說清楚，我就鬧到厂部去。我豁出去了。”
老趙臉色發僵，半天沒吭聲。
他媳婦急了，拽著他的胳膊，尖著嗓子喊，“趙亮，你說話啊！你跟這個狐狸精到底怎麼回事？今天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你給我說清楚！你要是不說，我跟你沒完！”
老趙看看陳然，又看看他媳婦，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過了好幾秒，他忽然把臉一黑，抬手指著陳然，聲音又沉又硬。
“就是她勾搭我的。我早跟她說了我有家，她還不死心，一首纏著我。我沒說謊。”
陳然腦子“嗡”地一聲，像被人用磚頭拍了一下。
她張大嘴，氣得渾身發抖，“趙亮！你血口噴人！我什麼時候勾搭你了？你有家有口的，我躲你還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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