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對李琳說，“李飛這個人有點內向，他認識的人不多。以前的時候跟我孩子他爸關係特別好。他來就來吧，到時候我幫他一塊找個工作得了。”
李琳正在收拾茶几上的杯子，頭也沒抬，“行吧。反正人家都找過來了，你作為朋友也不能不幫忙。不過我可跟你說，你幫他歸幫他，別讓他住到你這兒來。你跟周志強本來就夠亂的了，再添一個人，更說不清。”
陳然點點頭，“我知道。就幫他找個工作，別的不管。”
聊完這件事，陳然自己又一個人躺回床上。
屋裡很安靜，李琳在外頭收拾東西，偶爾有碗筷碰撞的聲音。
陳然把被子拉到胸口，眼睛看著天花板上那條細細的裂縫，腦子裡全是周志強。
她跟他從認識到現在，一路走過來，不容易。
先是王磊，再是趙亮。
每一回都是別人來攪，每一回都是她在解釋。
可週志強偏偏就不信她。
她想著想著，心裡那團火就悶在胸口，燒得她喘不上氣。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眼淚不爭氣地又滲出來，洇溼了一小片枕巾。
李琳推門進來，看她睜著眼發呆，就在床邊坐下，“別想那麼多了。今天晚上我讓林振國在那兒陪他，多跟他聊聊天，勸勸他，讓他早點過來給你道歉。你也別多想了，沒事就躺會，睡會吧。”
陳然“嗯”了一聲，閉上眼睛。
李琳又看了她一眼，伸手把被子給她往上拉了拉，才起身出去，把門帶上。
可是大白天的，陳然哪裡睡得著。
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一會兒朝牆，一會兒朝窗。
外頭的天從亮到暗，她就那麼躺了一天。
中間李琳端了碗麵條進來，她吃了兩口就擱下了。
到了晚上，她才迷迷糊糊睡過去。
第二天睡醒的時候，陳然的心情比昨天稍微好了一點。
她躺在床上沒馬上起來，把昨天的事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她跟周志強走到今天這一步，說到底，誰都沒錯。
她沒做對不起他的事，可他也確實受了委屈。
兩個人鬧到這個份上，強求也沒用。
她忽然就想通了，任何感情，都不能強求。
要是周志強執意要分手，那就是他們沒緣分。
不甘心也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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